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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循環!
所以她當時完全無法把他這句話用正常方式來解讀,她依舊用一雙大眼瞪著他,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腦子里左邊是水右邊是面粉,被姜博言話震一震,瞬間變成了漿糊。
姜博言見言語不管用,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跟她說,“下次記得閉眼!知道了嗎?”
下次……下次……
余笙想說你想的美啊還下次,可靈魂像是出竅了一樣,大腦無論如何也沒法下達任何準確的指令。
余笙的初吻就在這種超級無敵被動的情況下徹底淪陷了,最后被送回家的時候,余笙還是沒能清醒過來,一路上暈暈乎乎的,想問他什么意思,又覺得這問題似乎有點兒蠢,還想問什么來著?不記得了,就覺得自己在腦海里天人交戰,可到最后一句話也沒問出來,真是慫到家了。
她只記得臨走前,姜博言扯著她的胳膊說:“做我女朋友吧!”
余笙像是被雷劈過一樣,一瞬間神清氣爽耳聰目明,她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沒發燒吧?”
姜博言曲著手指彈了下她的腦門,“你說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余笙捂著腦袋殼子,總覺得姜博言是吃錯藥了。
姜博言也沒逼問,只說:“回去考慮一下,我等你答復。”
答復什么?
余笙抓了抓狂草一樣的頭發,整個人像是炸了毛的火雞,形象十分之清奇。
莫名暴躁.jpg
陸玥那頭還在念叨陳瑋識同志昨晚的光輝事跡,據說他準備了盛世煙火,就在酒店外,想著等余笙出去的時候就來個世紀大告白,奔著第二天的校園頭條去的,就想著就算倆人破鏡重圓失敗,也能給余笙留個刻骨銘心的印象,以后再想起他來,都會覺得浪漫,那樣的話,他的機會總會大些。
a市這兩年禁煙火令取消了,酒店新出了這么一項項目,一些人會在生日結婚或者一些特殊紀念日這一天訂一場煙火會,每當這個時候,城市的夜空就會被焰火照亮,絢爛如夢境,但是訂的人很少,因為太貴了,訂個一次小型的,差不多就大幾千了,這種花巨款買一刻鐘開心的行為,連卓誠那種**二代子都不屑去做。
陳瑋識家里頂多算個小康,之所以會花這種錢,完全是酒店的營銷行為導致的,前幾天住酒店抽獎,抽中一個一次性的二折卡,可享受一次二折埋單的待遇。
陳瑋識上了大學之后就注意到了余笙,一直想找機會搭訕,無奈余笙這人獨的很,就算是刻意去偶遇,也碰不見幾次,更別說發展些什么了。
初戀嘛,總是帶點浪漫純情的夢幻色彩,被回憶過分美化,總覺得余笙是最好的,誰也比不了,過了這么多年,總是念念不忘,每次想起來都還會咂摸一會兒倆人不到三天的戀愛,然后笑出聲音來,太美好了。
雖然他也說不清美好在哪兒,就覺得每次想起來,心口都是軟的,軟乎乎的,像裹了一層糖霜,甜到心口去。
大學和余笙在一個學校,怎么都是一種緣分,陳瑋識就想著怎么著也得表白一把,是死是活總得試試。
好不容易策劃好了,萬事俱備只差東風,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們走出酒店房間門的時候,就看見姜師兄把余笙壓在墻上的畫面,葉琛挑了下眉,直接把一群人又趕了回去,靠在門邊兒傻笑,跟卓誠打電話,“誠誠,我跟你說,六哥今天可牛逼了,直接把人壓墻上了!你說我要不要考慮直接給開個房?”
卓誠不知道說了什么,葉琛笑成了個神經病,“悶騷,六哥絕對屬于悶騷那一款的。”
陳瑋識一口老血啊,憋在胸口,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姜博言才敲了下門,說了聲,“我先送余笙回去了。”
葉琛拉開門,“六哥,不用我給你開間房啊?”
姜博言吐了個“滾”字。
出門的時候,焰火沖天而起,酒店外廣場的音樂噴泉和樓頂的天頂led屏幕一起亮起,屏幕上是一個微電影,名字叫《戀初》,當時拿去參加大學生微電影原創大賽的時候還得過一等獎,編劇和導演都是陳瑋識,他覺得十分有意義,特意準備來告白的,可惜……半路被人截胡了,這怎么能是一句操蛋可以抒發的情緒。
什么叫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就是了。
他看著前方,姜博言攥著余笙的手扯著她往前走,背影襯著絢麗的焰火,看起來簡直夢幻,陳瑋識一下子悲從中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念叨余笙的名字,那壯觀程度,比焰火更吸引人。
陳瑋識實現了自己校園頭條的目的,只是這過程有點兒叫人蛋疼,第二天自覺丟臉,連課都沒去上。
陸玥一口氣講完這件事,幸災樂禍地笑,“笙笙啊,你要不要去慰問一下?”
余笙翻了個白眼,罵了聲“滾蛋!”
然后就掛了電話,不想聽她瞎逼逼,她這會兒腦子亂的很。
姜博言昨晚做了一件特別丟人的事,他打了卓誠的電話,問他,“我要追余笙,你有什么建議嗎?”
卓誠在那邊樂半天,狠狠地嘲笑了他一頓,“喲喲喲,那是誰說的,沒打算追人家,這么快就打自己臉,您這好歹緩幾天啊!”
巴拉巴拉嘲笑了一刻鐘,然后才發表了高見,“這追女孩子嘛,送花看電影,萬年不變的主題,當然,您老逼格高,要想玩點兒高級的,我也沒意見,這事兒沒什么準則,要的就是快準狠,一舉占領高地,剩下的慢慢攻占,千萬別猶豫,放心大膽的上,畏畏縮縮的都是腦子缺筋的。”
姜博言覺得卓誠難得有點兒高見,虛心地接受了。
這時候的確是得乘勝追擊,一舉拿下。
他一大早就去了學校,打算陪余笙上一節課,結果人壓根兒沒來。
不過收獲倒是不小,教寫作的老師,上課夾著一沓稿紙進來的,聲音洪亮地里叫了聲,“上課!”
然后把稿紙一一攤開放在桌子上,手撐在桌子上問:“上次我們寫作的主題是什么?”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回答,“我最討厭的人。”
老爺子點點頭,“很好,現在我來念幾篇范文,大家注意聽,一會兒我叫人起來點評!”
老爺子把眼鏡拿下來擦擦,然后又戴上,瞇著眼睛去看那一沓稿紙,從中抽出一份來,“甲班余笙,寫的很有特色,我來給大家念一段。”說完清了清嗓子,掃視了一下眾人,大家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點點頭,吃飯的吃飯,睡覺的睡覺,場面其樂融融。
姜博言挑了挑眉,本來打算走了的他,又安安穩穩地坐下了。
“我最討厭大師兄,他眼睛像刀,又冷又利,有時候他看我,我總覺得他能用眼神剝開我的衣服,而且懷疑他是不是能看見我穿了什么內褲……”
姜博言只聽了這么一句,直接靠在椅子靠背上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