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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了。”
大人一桌聽著童言童語,笑聲快要把屋頂掀翻了。
女人們在另一桌照顧桌小孩子。
于大姐:“幺妹,你咋這么能干呢?現在成了公社干部。”
于悅嘿嘿一笑:“運氣好!”
于二姐:“可不是運氣好,你們又不是不曉得,幺妹從小就聰明。”
吃完午飯,兩個姐姐幫忙著收拾桌碗。收拾好,又該做豆腐熏干了,摸著黃橙橙的豆子,兩姐妹越發感覺娘家不一樣了。有這樣的娘家在背后撐著,她們心里踏實。
這次歸家,變化可真大。娘家的變化,是她們高興的。未來,她希望這樣的“驚訝”能夠更多一點,也美好一點。于家兩姐妹暗自下決心,要把這種改變帶回自己小家,也讓自己的小家幸福起來。
其間有村民拿些自留地里的蔬菜過來,感謝于家給的豆子。順便請教養豬的方法,還有豬都吃些什么?
方玉珍從不藏私:“冬天里找不到好多吃的,山里頭的構葉樹的葉子也可以,豬吃了長膘。豬又不挑食,啥子都吃。最重要的是天氣冷了,把豬食都煮一下,豬吃了睡得香。睡得好,長得就好!”
大姐二姐兩家在娘家待了三天,她們背了一口袋的豆子,帶了不少香干走。還帶著方玉珍滿滿的養豬經。
昨天晚上,母親將兩姐妹叫到一起,拿出給他們新年禮物,有為于二姐挑選的寬松孕婦衣,還有幾罐自制的腌菜、香干、豆子。母親還囑咐著:“拿回去慢慢吃,別舍不得下手,想吃了就回來,媽再給你做!”父親則默默塞了個紅包到兩姐妹手里:“明年過年,咱家的人就該更多了吧?”于二姐聽了鼻子一酸,卻又輕松地笑著答應:“一定的,到時候要你抱呢!”
回望娘家嶄新的房子,兩姐妹覺得還是要經常回家。勤快點,等過幾年,她們的日子也能這樣好!
兩個女婿也是舍不得走,這幾天在老丈人家干活,吃的可是他們這些年吃得最好的飯菜了。盼望著,下次再過來干活。
幾個小家伙哭得更是大聲,最后于悅給了她們一人一個袋子,小家伙打開看里面裝的有花生、板栗、柑橘、芭蕉,立馬喜逐顏開,紛紛表示過幾天還要到外婆家來。
袋子有些沉,大人們要接過他們也不同意,最后于火明推出自行車,載上幾個小子,送他們好長一截路。
隨著夜色漸濃,于大姐回到了自己家。她想著父母新年的笑容、廚房的熱騰騰肉菜和帶回家的許多禮物,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實。或許,娘家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不管什么時候回去,都能給你滿滿的溫暖和力量。
今天,隔壁許幺奶家今天有客人,桌子擺在院中。
許亞強抬起筷子,看到桌子上的菜快見底了,又尷尬地收回,站起身來向客人賠禮:“廖大哥,您稍等,我去廚房看看她們燒菜怎么這么慢,我去去就過來。思蘭,好好陪你趙姨說話啊!”
他進了廚房看到吳素瓊在擦洗灶臺,鍋里干干凈凈的,不由怒火中燒,但顧忌到外面的客人,他壓低聲音問:“怎么就沒菜了?你趕緊炒兩個雞蛋出來。”
吳素瓊低垂著頭:“上次思蘭的事情,家里還欠著生產隊八十塊錢還沒還,就籃子里的幾個雞蛋是拿去換錢還債的。”
許亞強臉黑了:“什么思蘭欠的,你是想毀她名聲嗎?有你這么當媽的?果然是后媽心腸歹毒,想讓她嫁不出去?明明是你去按的手印,你欠的債不要算到我們許家來。趕緊去炒雞蛋去。”
見吳素瓊還是不動,許亞強舉高了手,準備打下去,吳素瓊又突然動了,去拿雞蛋。
“臭娘們。”許亞強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了廚房門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咦,怎么沒有看到你另外一個女兒?聽說是去公社當干部了?可真是有本事啊!”老廖說,“我那兒子就不成器了,只能我去給他想辦法了。”
“廖東哥人很好,沒有說的不好。”許思蘭笑瞇瞇地說:“廖東哥在學校里就很受歡迎……”
“是嗎?”老廖不確定地問。眼看兒子今年要畢業了,工作的事情他豁出老臉給他找一個,可媳婦的事情,老廖還是想給兒子找個聽話的。
這不,聽說公社剛出了兩名年輕的女干部,他就帶著婆娘過來看看。他家是工人家庭,兒媳婦自然也不能是農民。
老廖的話讓許亞強覺得很是尷尬,他惱怒趙嬋娟從家里走了,他媽埋怨說家里少了一個勞動力,最主要的是那丫頭眼看就能嫁人了,平白無故地家里少了一筆嫁妝,同時還眼紅趙嬋娟每月拿到的工資。
聽說一個月有二十來塊,許亞強也覺得眼紅。
吳素瓊炒好了雞蛋,四下看著沒人,用手捻了一簇放在嘴里,剛出鍋的菜有些燙,她也不在意。迅速地吞下去,撈起圍裙匆匆擦了下嘴角,端到外面的桌子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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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74章
◎不要禍害別人◎
許亞強恨恨地看著吳素瓊,就因為這個瓜婆娘看不好自己的女兒,害他平白無故地損失了一個搖錢樹。
想到這里,他踩了吳素瓊一腳,看她疼著不敢吭聲,許亞強很滿意:“去,把你女喊回來,他廖叔有事要問她。”
吳素瓊低低地說:“嬋娟,她,中午的時候我看見她和于悅背著背簍山上了,可能是去割豬草了。”
“給家里割豬草?”許亞強隱約覺得自家是養了豬的。
吳素瓊搖搖頭。
“你個瓜婆娘,連女兒都管不住。幫人家割豬草,你這個蠢貨。”許亞強起身,一腳踹倒了吳素瓊。
老廖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心里有些嘆息。如果趙嬋娟像她媽這樣的好脾氣就好了,讓兒子娶回家。可惜趙嬋娟的丟下她媽,想來是個脾氣不好的。不過,既然她有工作,讓兒子娶回家還是不錯。脾氣再倔的女人,關在家里多打幾次就好了,他倒覺得沒什么。
“許嬋娟改名趙嬋娟了,這些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她和男人不清不楚的。年前有個當兵的去于家了,說是和趙嬋娟談婚事。”許二嬸將頭扭向趙英:“趙大姐,你說女兒談婚論嫁的是不是該和父母說。趙嬋娟不,吳嫂從頭到尾就不知情,這事兒還是于家說出來,我們才曉得。”
吳素瓊從地上爬起來了,聽到許二嬸說自己,也不開腔。自女兒離開后,她算是徹底看清了許二嬸了,她就是想讓自己給她做長工。
女兒剛開始離開,她還不覺得什么,可現在,繁重的家務讓她覺得累,還有現任丈夫的冷漠暴力,更讓她覺得孤單。她有時也很困惑,自己嫁給許亞強到底得到什么?
一個完整的家?
“你死人啊!問你咋不說話?”許亞強手又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