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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面子需要你給?”于悅眼里的涼薄,使得旁邊的廖東,從頭涼到腳,難道她在信里只是哄騙自己?其實心里,她只是想要自己的錢財,壓根也沒想著和自己處對象?
他紅著眼,質問道:“于悅,你是在信里答應我,愿意和我處對象的!”
“信?!我可從來沒有給你寫過信。不但沒有給你寫過信,我沒有給任何一個男生寫過信。”
一瞬間,廖東覺得被欺騙,捉弄的難過。只覺自己滿腔的熱情被澆了一盆冷水,心里是濃濃的委屈和憤怒。
他從挎包里取出一疊信,揚了揚,“于悅,你敢說,這些都不是你寫給我的信?”
“廖東,你怎么來了。”
看到許思蘭,廖東像是遇到救星,“許思蘭,你來得正好,于悅她不承認這些信是她寫的。這里的每一封信都是你給我的,親口說——是于悅給我的。”
“我們通信有一年多了,信里面你也答應要和我處對象!況且,我送了那么多糧票,肉票給你,你怎么就能翻臉不認賬?”廖東有些激動。
于悅才覺得莫名其妙,“你別隨便拿一些信出來就說是我寫的!”
廖東說:“原來許思蘭說你性格內向害羞,不愿意當面承認我是你對象,只愿在信里說事,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說著,他拿出一封信,“看,這是你最近寫給我的,上面親口說同意做我對象。還要求我給你找份工作。你別不承認,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于悅沒接,“看信封上的字和我的字有兩三分相似,但絕不是我寫的。你不用給我看了。”
一眾人看看廖東,又看看于悅,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今天的事情必須說清楚,我沒有給你寫過信,就算是這事明天說也是沒有做過。不如現在說清楚。”于悅說。
于悅記得小說里并沒有這處廖東拿信出來的事,可如果廖東手上的信是真的,自己又沒寫過,那寫信的就另有其人了。
于悅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許思蘭,察覺到于悅的眼神,許思蘭不由地扭開了頭。
“這事兒說不清楚,咱們去找村長。”于悅說道。
一定要把事情澄清,現在可是六十年代,一個人的名聲何其重要?一不小心被**抓起來,人微言輕的她連個說理的地兒都沒有。
廖東也想坐實了這事兒,畢竟他手上是有證據的。
“剛看到林村長一下工就回去了。”人群中有人說。
于悅抬腳出發,許思蘭想拉住她,廖東拉住許思蘭。許思蘭無奈,想著信上的字,和于悅的字是相似的。她也是下過功夫臨摹的,放心一些。
三人率先去村子中央的村長家。村里平時事不多,一有熱鬧大家都喜歡看的,三人到了村長家時,三人的后面已經是有一串的人了。
43
第43章
◎欠我的,小本子上都記著呢◎
村長婆娘看到一群人在門口,頭大了,心里暗忖這又是來找什么事?還專挑人多的時候。
這么多人全進來,還不將她院子里的菜踩壞?她將人攔在門外,“在這兒等著,我讓人出來。”
社員怕村長婆娘不高興,給村長吹風,給自家穿小鞋,不敢踏步進院子里去。
一會兒,村長洗了一把臉,背著手出來,“什么事?”
許思蘭上前,就要說事。
村長厭煩她奶成天挑事,更厭煩她孫女才剛長大,又要學會挑事,指了指于悅:“你來說。”
于悅和客觀地將今日碰到廖東以后的事情說了,末了還加上一句:“幺伯,天上掉下一口鍋,就扣在我頭上。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啊!我從來就沒有收到過信,也沒有和他通過信。還說給了我很多糧票,肉票。”
廖東補充說:“于悅,我不用你還錢和票,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聽完事情的經過,尤其聽到糧票和肉票,還有“許多”的字眼,圍觀的社員看了看廖東。這小子,看上去是有錢的樣子,莫不是傻的吧?人都沒有見到,就把東西給了。
他們以看二傻的眼光看著于悅,這個更傻!人家說了給她工作,于悅竟然拒絕和人處對象。這個年頭把這么好的對象往外推,于家這個丫頭看著聰明,其實是個瓜的?
多珍貴的錢和票啊,人群中的適婚女孩羨慕地看著于悅。
村長聽完,這才注意到旁邊衣裝得體的廖東,聽說他的父母在肉聯廠工作。于悅這女娃是傻的還是昨的,人家認定你就認定你了,你這有國家口糧吃還要在地里干啥活呢?!
看這個事弄得,就是有人借于悅的名字和別人處對象,沒想到男的會到村里了,結果這事情就露了出來。村長掃了一眼一旁的許思蘭,看那女娃盯著公社那小伙子的樣子,能瞞得過吃鹽比別人吃飯還多的村長?事情再清楚不過了,但過場還是要走的。
許家是怎么教孩子的,這事弄得大了,還干出冒名頂替的事了。
他打量了廖東:“信呢?”
廖東將信給了村長,村長抽出來,以他初小的水平看完了一封信。看著許思蘭問道:“信是從你的手中交給廖東的是吧?”
許思蘭點頭。
村長繼續問道:“信是從于悅手上拿到的?”
許思蘭再次點頭。
“于悅,你過來寫幾個字。”村長將信封給于悅,自己拿著信,“在那洗衣臺上寫,廖東,把你的鋼筆拿給她。”
于悅將信封鋪在石料做成的洗衣臺上,一手握著鋼筆,像個等待老師聽寫的學生。
“廖東,見字如面。不知道你最近過得好不好,我過得不是十分好,我媽老是嫌棄我吃得太多,其實我每頓都沒有吃飽……”
村長將信紙和于悅剛寫下來的字平放在一起,讓大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