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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屹悶悶戳著碗里散開的魔芋結,“你剛才在店里,和那女生說的話,我聽見了。”
書荷咬了一口福袋,魚籽立刻爆了出來,燙得她舌尖一疼。
他看向她:“可我是。”
沒有誰,是非誰不可的。
——可我是。
書荷的舌尖麻麻的,疼痛的燙意怎么也散不去。
她回視著他灼灼目光,“那又怎樣?”
“我們還是分手了。”
“......”
景屹悶悶垂下了腦袋,書荷慢悠悠喝了一口湯,只見沉默著的人突然又開口:“你回我消息了嗎?”
“什么?”
他話題轉得快,書荷一時間沒有跟上。
景屹看著她紅潤如漿果般的唇,喉結上下一滾,“我的分手微信,你回復了嗎?”
書荷是真不懂,這人怎么能這么理直氣壯地問這件事。
她忍不住嘲諷:“不是發完分手就把手機扔了嗎?既然不想看到我的回復,現在又問什么?”
他抿著唇,眉眼耷拉,一副被冤枉的模樣:“不是我扔的....”
書荷瞧著他這委屈的模樣就火大,冷聲道:“我回了。”
她面無表情地回視著他看過來的視線:“我答應分手了。”
“......”
景屹手里的簽子都要被他捏斷了,他突然沉著臉扭過頭去:“我不信。”
書荷似是聽笑了:“?什么?”
只見這人悶悶的,又有些無理,“我沒看到回復,所以,不算。”
“.....”
書荷無言至極,她放下碗,嘲諷道:“分手是你想耍賴就能賴掉的嗎?”
“還是你覺得,只要你不承認,就能自欺欺人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一聲不吭,書荷真是討厭他這樣子,她不懂,兩年時間,他怎么就變成這般沉默了。
莫名其妙的分手。
到現在,她想爭吵都吵不起來。
景屹不敢看她,她偏偏要刺痛他:“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們分手,已經整整兩年了。”
“如果沒有這次合租,我們永遠都不會再遇見。”
永遠這個詞,在熱戀時顯得那么美好,那般讓人期待。
可現在,卻化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被她親手捅向他。
他呼吸一滯,眼眶幾乎是驀地發酸,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卻被他硬生生地忍著。
“姐姐。”他眼尾泛紅,濕亮的眼燙得她拿不住匕首,手心的血液滴滴答答浸濕了兩人的心。
“我沒辦法去找你,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和你分手的......”
他有些艱難地一頓,書荷無力地閉了閉眼。
“你真是有病。”
“...是啊。”他就這么垂頭喪氣地承認,“我是有病。”
書荷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悶悶堵著:“有病就去治。”
她覺得自己也有病,也真是厭惡極了自己情緒失控的模樣。
有哪對分手的情侶,會這樣坐在便利店一起吃關東煮的?
“.....”
景屹幽幽的視線看向她,眼尾的紅暈還未散去,看上去可憐兮兮的,還有些委屈。
書荷卻像沒瞧見似的,喝了好幾口湯,熱到她忍不住松開脖頸間的圍巾。
她在冬天很喜歡戴圍巾,今天戴的是一條寶藍色與棕格子交錯的,很襯她的膚色氣質。
等吃完,景屹很自覺地抱起兩棵圣誕樹,見她手里拿著圍巾,不由道:“我來拿吧?”
書荷比較喜歡兩手空空的狀態,她不喜歡拿東西,什么包啊之類的,以前都是他拿的。
書荷情緒不佳,睨著坐在輪椅上的人,抱著兩棵圣誕樹,就這么仰著烏黑的視線看她,鼻子還有些紅。
要是再讓他拿東西,她可能會被路過路人的眼神給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