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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藍葉嘴上說著好想談戀愛,可真讓她踏出這一步去接觸又極為困難。
她不是沒有相親過,只是一和那些男的接觸,她就渾身不自在。
兩人正聊著天,餐廳的店員過來給她們送玫瑰花。
是求婚成功的男主角給大家送的,書荷和向藍葉道了謝,收到花,心情也不免好了些。
可位于餐廳二樓包廂的兩人卻不怎么好。
梁栩費了好大的口舌才將人騙出來,這人油鹽不進,剛才見到了前女友,更是變回了這死氣沉沉的模樣。
但沒辦法,這尊大佛他確實惹不起。
樓下的動靜隱隱約約傳了上來,他推開門去看了會兒熱鬧,聽見那首歌時還挺高興,但瞧到坐在窗邊的女人時,他更高興了。
“只要你答應給我一首歌,我現(xiàn)在立馬讓你見到書荷。”
他沒什么情緒地撩起眼皮,黑幽幽的眸子就這么沉沉睨著他,毫無波瀾,好似半小時前,在電梯前紅著眼眶的人不是他一樣。
梁栩沒轍,認命直接指了下外頭:“她就在下面。”
本以為這人還會像剛才一樣悶著,只見他蒼白的臉沒有一絲情緒變化,唯獨手指按了下扶手上的按鈕,輪椅緩慢往前。
餐廳里燈光聚焦在一對主角上,浪漫的音樂奏響,可景屹的目光只落在窗邊女人的側(cè)顏處。
書荷無疑是漂亮的。
但卻不是那種美艷至極,讓人一眼驚艷的好看。
她栗色的長發(fā)微卷落在肩邊,柔眉之下的眼眸是琥珀色,眼尾上翹的弧度很淺,她一手撐著下頜,紅唇如花瓣一樣蘊著淺透光澤,認真聽著面前的人說話。
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溫溫柔柔的。
但實際上,書荷的性子很冷,似乎是從骨子里透著些疏離與防備。
她很少會與人親昵,一顰一笑也總是淡淡的。
可從前和他談戀愛時,兩人親密纏綿,指尖插.入他的黑發(fā)中,帶著無意識的迷戀,漂亮淺色的眸子里滿是他。
梁栩跟著出來,只見男人坐在輪椅上,底下的熱鬧仿佛與他無關,整個人籠在昏暗的光線中,視線沉默地看著一個方向,似是繚繞著若有若無的寂寥。
他既覺得景屹可憐,又忍不住出聲激他:“你在這里偷看算什么?有本事下去直接找她,和她復合。”
但很可惜,他的激將法沒有一點用。
他依舊,如同死寂的湖水般,獨自沉溺多年,就好像,沒人能夠救他。
只敢躲在角落,沉默地看著那人。
在梁栩第五十六次問起為什么將歌給陳煬后,他終于開口。
“他的聲音適合。”
“就這?”
梁栩有些不可置信,景屹喝了口水,低啞的嗓音就這么嗯了聲。
大學時,梁栩就簽了景屹。
最開始,景屹的歌都是他自己唱。
但在一年前,他開始退于幕后,專注做創(chuàng)作者,寫歌給其他歌手。
不得不說,景屹很有才華,他的歌也很值錢。
唯一的要求是,給誰,由他定,價格,公司談。
這兩年,他一共也只出過四首歌,前三首給的都是些很火的專業(yè)歌手,第四首《懂得》給了沒什么名氣的陳煬,這讓公司老板,也就是梁栩?qū)嵲诓唤狻?
雖說這首歌因為短劇爆火,但梁栩總覺得太冒險了些,總不能每次都將歌拿來賭。
可景屹從來沒覺得是賭。
他有時實在執(zhí)拗,梁栩說不過他,也認命了。
他說是就是吧。
反正能賺錢就行。
包廂的門被人敲了兩下,有服務員送花進來。
得知來由,梁栩指了指對面的人,紳士拒絕:“不好意思,我們這有個花粉過敏的,謝謝啊。”
景屹的目光沒有一絲松動,用完餐,梁栩送他回去,卻遇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那兩人似乎沒有看見他們,坐進車里后,紅色跑車利落滑出停車位——
“跟上去。”
他突然出聲,梁栩愣了下:“跟上去干什么?”
景屹沒有回答他的話,雙眸緊緊凝著那輛紅色跑車,冷沉的聲音執(zhí)拗道:“跟上去。”
“我真是服了你。”
雖是這樣說,可梁栩還是踩下了油門。
他也是頭一回做跟蹤的事,越覺得心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