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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似乎又回歸了以往的平靜。

*

一個星期后的清晨，卡莉睡眼惺忪的在布拉姆斯的懷中醒來，她呼吸著對方的氣息，一抬頭就能吻上他白瓷面具的下端，一低頭就能順著他皺巴巴的睡衣看進里面正隨著呼吸起伏的小麥色胸膛。

布拉姆斯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好似生怕她半夜夢游跑了一樣，而她的手也搭在他的腰上，腿斜跨在他的腿上。兩個人睡成了連體嬰，說不清誰占誰的便宜。

卡莉淡定的收回手準備起床，結果卻發現布拉姆斯箍住她腰部的手紋絲不動。她抬手掰了一下，依然沒有掰動那鐵鑄一般的胳膊。

卡莉：……

她無語的用指尖戳了戳布拉姆斯的腹肌：“喂，這都多少天了，你還真爬床上癮了？放開我，我要起床了！”

布拉姆斯的呼吸隨著她的動作亂了一瞬，腹部的肌膚隨著她指尖的動作不斷緊繃，然而當卡莉抬頭看去的時候，卻見對方面具下的雙眼緊閉著，唯有睫毛輕顫。

卡莉眼角一抽：……布拉姆斯這是在裝睡？這個笨蛋演技這么爛是想騙誰啊？她看起來有這么傻嗎？！

第113章 賠禮

卡莉瞇了瞇眼, 隨后她抬手伸進布拉姆斯的衣服下擺，指尖一路向上輕劃，睡衣往上拱起層層褶皺。好似湖邊的柳葉刮過靜謐的湖水, 蕩起陣陣漣漪。

做這些的時候, 卡莉一直仰頭看著布拉姆斯的眼睛，眼見他的肌肉越發緊繃，呼吸也越來越亂, 但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也不肯松開箍住她的手臂。

她當即冷笑一聲, 狠狠一擰。

“唔！”

布拉姆斯低喘著猛地睜開眼睛，大手捂住被擰紅了的胸膛，上半身微微弓起，那雙狗狗眼霧蒙蒙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卡莉卻只是冷酷的將手從他的睡衣中抽了回來, 踹了他一腳后淡定的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

她今天醒得比往日早了一會兒, 當她換了一身衣服下樓的時候，就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餐, 放涼一點就可以吃了。

而蒼白瘦削的惡靈正手拿著一枝艷麗的紅薔薇，細心的用剪子修剪掉上面的尖刺, 又用米色的蕾絲帶為它系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最后他將它輕輕的放在了餐盤邊。

卡莉看了眼餐桌上的紅薔薇, 客廳花瓶內的紅薔薇, 又想到玻璃花房內那一叢叢紅艷似火的紅薔薇。

如今已是十月, 天氣逐漸降溫, 但花房內的紅薔薇卻開得一天比一天旺盛。上一次她去玻璃花房的時候，放眼望去滿眼都是嬌艷欲滴的紅, 花香馥郁，沁人心脾。

卡莉嗅著空氣中淡淡的花香, 這才恍然察覺此刻的別墅里處處都是紅薔薇的身影，它們已經徹底融進了她的生活中，并且還妄圖順著呼吸融進她的身體里。

那么……她是什么時候對這些習以為常的呢？

卡莉的視線落在了托比瘦削的身形和那破舊的襯衫、風衣上，她并不清楚托比的曾經，但她想，他生前一定是個很克己守禮、熱愛生活的貴族青年。

他擁有俊美的外貌，優秀的家世，讓人敬佩的才華，所有見過他的人都以為他會擁有更光明的未來……

可惜他死了，他丟棄了自己的姓氏和來路，成為了一個無根漂浮的惡靈。死亡將他最落魄的一面永遠保留了下來，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喜歡在她面前顯露身形。

卡莉走上前抱住托比，墊腳在他的側臉親了一口。“早安。”

托比顯形的時候總會克制一點，盡量讓自己朝著生前那個體面有禮的自己靠攏。

所以哪怕他的視線一直黏在卡莉粉潤的唇上，但最后他卻只是抬手回抱住她，冰冷的薄唇吻上她的眼角。

“早安。”

這個吻一觸即離，卻極具存在感，卡莉只覺得自己的眼角仿佛被冰涼的蛇信子舔了一下，讓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眼角。

身穿小丑服的高挑男人端著盤子從廚房走了出來。

“我親愛的卡莉小姐，我也為你做了早餐，所以你也得給我一個早安吻，這樣才算公平~”

這道聲音瞬間破壞了卡莉和托比之間的氣氛。托比無視了小丑杰克暗藏的挑釁，他抬手為卡莉整理了一下衣領。陰冷的嗓音不疾不徐。

“你的那個玩具娃娃被我不小心弄壞了，我給你準備了賠禮，就放在茶幾上。”

話音落下，托比的身形就消失了。

玩具娃娃？賠禮？

卡莉還沒聽明白，小丑杰克就已經走過來將餐盤遞到她的眼前，霸占了她的所有視線。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這是他第一次下廚，雖然做的食物沒有那個惡靈做的豐盛，但絕對非常美味。

卡莉低頭一看，就見餐盤里放著兩根滋滋冒油的香腸，一個形狀完美的油煎太陽蛋。猩紅的醬汁在太陽蛋上畫出一個滑稽的小丑笑臉。側邊還放著幾朵小花和薄荷葉作為點綴。

她只看了一眼，就猜出這些小野花和薄荷葉是她庭院里的產物。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水珠，應該是經過清洗后才裝盤的。

卡莉見狀有些詫異的看向小丑杰克，她還以為這家伙只是嘴上說說呢，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花心思為她準備早餐。

小丑杰克注意到她的眼神，猩紅的唇角得意的上翹。但緊接著他臉上的神色就忽然一變，從嬉皮笑臉變為了靦腆怯懦。

迪迪埃低下頭根本不敢看她，蒼白的臉上浮現起羞恥的紅暈，聲音細如蚊吶，“卡莉小姐，這個不能吃。”

卡莉聞言微微挑眉，她還來不及詢問，面前的小丑就又換回了那幅嬉笑的臉，這突兀怪異的一幕乍一看就像是雙重人格的精神病在左右腦互搏一樣。

小丑杰克上挑的尾音滿是蠱惑。

“我親愛的卡莉小姐，別聽這個蠢貨瞎說，我用的都是廚房和冰箱里本來就有的食材，沒什么不能吃的。”

“快嘗嘗吧。我保證這份早餐一定會很合你的胃口，你會愛上它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