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食錦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巫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兇狠的推開撲過來的女兒,瘋狂到試圖用身體去撲滅這熊熊大火。
結果那詭異而兇猛的火焰迅速覆蓋她的身體,讓她在慘叫中變成了一個火人。
復仇的熊熊火焰順著流淌的血液匯聚在那沸騰的血泊中,隨著砰的一聲爆炸,鮮血和火星四濺。
沖天的火焰燒上了低矮的天花板,整個木質的地下室熊熊燃燒起來,迅速淪為一片火海!
而最可怕的是眾人腳下的木地板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始坍塌,隨著一塊塊腐朽蟲蛀的木地板掉落下去,眾人驚愕的發現地板下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
七具尸體率先掉落進那黑暗的虛空,就這么緩緩漂浮在其中。
“啊啊啊!”
“救命!”
鮑里斯和本拼命的想往樓梯的方向跑,然而卻跑不過木地板坍塌的速度。
女巫和小女孩也在同一時間掉了下去,隨著四人墜入虛空,無論是兩人的尖叫,還是女巫的慘叫,小女孩的哭泣都嘎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只剩下他們青白僵硬的身軀在虛空中緩緩漂浮,很顯然,他們已經死了。
緊接著畫面又是一變,沖天的火光消失,地下室恢復了之前的昏暗、死寂,僅靠著墻壁上掛著的幾根火把照明。
而下方的木地板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無盡的黑暗虛空。更多的尸體出現在了虛空之中。這些全都是這百年間死在這塊土地上,尸體墜入虛空中而被警察定為失蹤的受害者。
因為地下室的面積狹小,沒法讓尸體們躺平漂浮,所以這些冰冷而堅硬的尸體只能以豎直的姿態挨挨擠擠著,仿佛站在水里的浮尸,密密麻麻的排列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場恐怖的變化用時不過數秒罷了,而這個期間,樓梯上方的布拉姆斯幾拳砸爛了那被無形力量關上的活板門。
空氣再次流通起來,然而他抬腳剛走兩步就又停下來,低頭看向卡莉。她沒有跟上來,反而在緩緩往下走。
當她走到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下方最近的一具浮尸的發頂距離她的腳只有幾厘米的距離。一旦掉下去,這些浮尸就會是她的下場。
卡莉很清楚這一點,但害怕的同時卻又實在不甘心就這么離開。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里就是她一直要找的那個夾縫,她已經走完九十九步了,只要走完最后一步,她就能通關這個鬼屋副本了!
還有什么能比通關二字更能吸引玩家的嗎?沒有!
*
似乎是感應到了頭頂活人的氣息,她腳下挨挨擠擠的尸體猛地睜開了眼睛,齊齊仰頭看向‘水面’上的活人!
那些死人瞳孔擴散的渾濁雙眼毫無情緒,無形的視線空洞漠然,卻又仿佛墓地深處那黝黑陰冷,攥一把就能擠出的死亡氣息的淤泥一樣厚厚的包裹住那年輕的女孩。
恍惚間,女孩似乎聽到‘水面’上方那空蕩蕩的地下室內,無數看不見的靈魂在哭泣、尖叫。
為什么是他們在這死去?為什么是他們被困在這夾縫里?為什么獨獨是他們要忍受這可悲的孤寂?!
忽然!離女孩最近的那只浮尸猛地伸出手,屬于死者的冰冷手掌緊握住活人纖細溫熱的腳踝
那些悲哀的靈魂是如此渴望著活人的氣息,渴望著再次感受那血液流淌的體溫,渴望著有活人陪伴,以此減少那可怕的孤寂。
“啊!”
女孩被那陰冷空洞的死亡氣息凍得哆嗦了一下。
就在她發出尖叫的同時,一只強壯的手臂從她身后伸來,肌肉微鼓的箍住她的腰肢,把她像是拔蘿卜一樣猛地拔上去。
女孩一個恍神,就已經站在了高處的臺階,而剛被嚇得心臟緊縮的她只能赤著一只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只拖鞋滾落進那虛空,很快就消失在了浮尸們挨挨擠擠的身影下。
她身后傳來沙啞的聲音:“鞋子。”
“不不不,那只拖鞋掉了就掉了,我不要了。”
女孩趕忙抓住腰上的那只手臂,生怕身后的笨蛋人偶下去幫她撿鞋。
在她的命令下,被制止的人偶安靜下來,摟著身前的女孩沒了下一步動作。
而隨著距離拉開,那些‘水下’的浮尸再次閉上了眼睛。這些悲哀的靈魂在等待著女孩尖叫著逃離,而他們將會繼續被流放在這虛無之地。
室內一陣靜默,靜得只能聽到女孩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室內陰冷凝滯的氣氛。
“神父說,只要把尸體帶出夾縫,就能釋放被困住的靈魂。”
女孩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對著身后的人偶下了新的命令。
“布拉姆斯,你先把安娜送上去,然后過來就像現在這樣摟住我。一有危險,你就帶著我和安娜跑!”
忠誠的人偶沒有詢問,沒有質疑,只是一如往常那樣順從主人的命令。
片刻后,女孩把另一只拖鞋也甩掉,赤著雙腳站在那臟污冰冷的最后一級臺階,后方伸來的強壯手臂緊緊摟住她的腰,充當她的保險繩。
白天光鮮亮麗,隨時可以上時裝周雜志的豪門小姐此刻頭發亂糟糟的,汗水和黑灰把她白皙的臉抹得一片狼藉,人中、鼻端的兩團黑灰更是讓她顯得狼狽又滑稽。
她穿著臟兮兮的睡裙,赤著腳站在那,簡直就像個剛翻完垃圾桶的小乞丐。
而她的左手緊握著那腐朽的木質欄桿,手指用力到發白,就連腳指都緊緊抓著地。那雙澄澈的藍眼睛緊盯著‘水面下’那些僵硬的尸體空洞默然的雙眼,不安、緊張、恐懼全部化作了堅定的光輝。
她彎下腰,伸出了自己的柔軟溫熱的右手。“只要把你們拉出來就行了,對吧?”
尸體不會說話,她也沒指望尸體回答,那沾上黑灰的手試探著伸向之前抓她腳踝的那個浮尸。這一次,浮尸沒有再伸手,但她卻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死者的冰冷瞬間凍得她手指顫動了一下,而活人的體溫好似春風拂過,溫暖那片已經僵硬的肌膚。
她試著拉了一下,沒拉動,于是她當即大喊:“布拉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