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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砰砰砰!’的朝著地面砸去。堅硬的貨架瞬間被砸得扭曲變形。
最終,原本被工人們安裝整齊,靠著墻壁的一排排貨架無一幸免,全部成了一堆扭曲破損的廢鐵
而巧合的是,剩下的那幾只肥碩的大老鼠剛好被這些貨架砸死,變成一灘灘惡心模糊的血肉。
鮮血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和軌跡從這些鼠尸中流出,攀爬上卡莉和布拉姆斯正前方的墻壁,匯聚成一行腥臭黏膩的血字。
‘滾出我的房子!!!’
那鮮紅的,加粗加重的三個感嘆號讓卡莉充分感受到了惡靈那憤怒的情緒。
卡莉皺了皺眉,她松開揪住布拉姆斯耳朵的手。“放我下來,我們回去吧。”
布拉姆斯:“有東西。”
布拉姆斯的聲音很平靜,但卡莉知道他之前一拳一拳打死那個大胡子的時候也是這么平靜,她很確定,如果此刻她對著布拉姆斯下令,他一定會向一只出籠的瘋狗一樣攻擊惡靈。
但問題是惡靈沒有實體,而布拉姆斯有血有肉,再加上她這個拖后腿的,真要打起來情況對她和布拉姆斯很不利,她不希望布拉姆斯受傷。
于是她柔軟的手臂好似蛇一般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發(fā)頂,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命令道。
“先不管他。安娜應(yīng)該快帶著早餐來了。我肚子餓,我要上去吃飯!”
布拉姆斯沉默的看了那血字幾秒,然后順從的抱著她轉(zhuǎn)身離開。被踹爛的鐵門敞開著,墻壁上未干的鮮血順著血字緩緩滑落。
砰!鐵門被狂風(fēng)吹得重重關(guān)上。
緊接著不堪重負的鐵門搖晃了幾下,哐當一聲整個摔落在了地上。
第20章 泳池
客廳里,布拉姆斯消失在了黑暗中,卡莉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安娜給她發(fā)了一條訊息,說自己路上有點堵車,預(yù)計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
卡莉倒是不急著吃飯,她把人偶放進影音室,打開唱片機,給他放起了最愛的交響曲,自己則是下了樓,拿著一本新買的圣經(jīng)坐到了一樓的陽臺。
為了給自己的十字架附魔,她耐著性子在陽臺讀了一會兒圣經(jīng),結(jié)果讀著讀著她的眼睛就開始不受控制的閉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結(jié)果當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掏出手機一看,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才讀了不到十分鐘。
卡莉:……這圣經(jīng)里加安眠藥了吧?這么催眠?
她把沉默的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把圣經(jīng)放在桌上,抬腳出了別墅。
明明之前她從未想過要在庭院里散步,也從不喜歡散步。但不知為何,她現(xiàn)在就是忽然迫切的想散散步。
只要不對著圣經(jīng)那拗口的語句,她就有了一雙能夠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世間的一切在她眼中都變得格外可愛。
經(jīng)過搬家那日工人們的修剪,庭院里的綠植非常規(guī)整漂亮,非常適合夏季在樹蔭下野餐。
些許落葉被風(fēng)吹到了室外泳池內(nèi),超大的泳池在陽光下波光粼粼,風(fēng)一吹,碧波蕩漾,落葉好似小舟一般在其中飄蕩。
邊上還放著遮陽傘和躺椅,只要往那一躺,心中有海,家里就是馬爾代夫。
然而就在卡莉欣賞著自己豪宅的美景時,忽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后面猛地推了她一把。
砰!
被風(fēng)吹皺的一池碧波瞬間被巨大的水花所打破。
清涼泛白的水花嘩啦啦的拍打在泳池邊的潔白石磚上,岸上年輕女孩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泳池深水區(qū)內(nèi),迅速被水吞沒的女性身影。
是那個惡靈!
卡莉會游泳,所以被推下水的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擺動著雙臂、雙腿,柔韌的身軀猶如魚一般迅速調(diào)整姿勢,頭朝上向著水面游去。
嘩啦!
陽光下,一個濕漉漉的腦袋破水而出,短發(fā)狼狽的黏在她的臉側(cè),滴滴閃著光的水珠不舍從她精致的臉龐滾落到鎖骨,最后滴落回泳池中。
然而還不等她游到岸邊爬上去,下一秒,她的小腿處就微微凹陷下去,就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緊握住她的小腿,猛地把她又拉回了水中!
緊接著她那水流沖得飄起的上衣下擺同樣被無形的力量壓得凹陷下去,隱約形成一只手掌的形狀。
那水中無形的惡靈握住她的小腿,把她狠狠拉向自己的懷抱,隨后長臂緊緊箍住她的腰部,逼得女孩溫暖的后背緊貼上他冰冷的胸膛。
女孩猛地瞪大眼睛,金燦燦的陽光照入池底,那盛滿驚愕的藍眼睛比這一池的碧波還要澄澈、閃耀。
那蓬松的短卷發(fā)在水中飄動著,好似深海中半透明的,散發(fā)著極光般絢麗光芒的美麗水母。
水波蕩漾間,任誰都能看出水下的女孩此刻有多么驚慌、無助。她掙扎著踢蹬雙腿,揮舞雙臂,然而這一次無論她怎么努力,都沒有成功上浮哪怕一寸!
水花四濺中,一圈圈氣泡不斷上涌,在水面輕飄飄的炸開。她的心臟因此緊縮,那是陸地生物對水中捕獵者最本能的恐懼!
不同于之前毫無殺傷力的恐嚇,這一次惡靈的動作是如此的冷酷而狠辣。似乎鐵了心的要給這個膽大的女孩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
又或者……就這么把她困于自己的冰冷的懷中,等著那活潑、溫?zé)岬能|體逐漸蒼白、無力,直到她變得和他一樣冰冷,永遠的留在這里。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女孩覺得時間過了很久,實則才不過一分多鐘。
隨著胸中的氧氣一點點耗盡,窒息感讓女孩面色蒼白,眼眶泛紅。涌出的淚水瞬間和清透的池水融為一體,她脆弱的好似水面那風(fēng)一吹就揉皺了的碎金波光。
但就算兔子亦有蹬鷹的勇氣,意識到自己可能要死了的女孩紅著眼眶,強撐著最后一口氣轉(zhuǎn)過身,手里的十字架狠狠按向前方看不見的堅硬冰冷的胸膛上。
同時另一只手臂好似潔白的蟒蛇一般死死勾住對方的脖子,潔白的利齒惡狠狠的咬住對方的喉嚨,拼盡全力,抱著必死的決心撕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