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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宋煜,話要實事求是說:“我入校以來從沒打過人。”
“你確定?”宋煜一嘴的將信將疑。
我靠這什么語氣?
楚修遠不滿,但轉眼又想,打人絕對沒有,但是這個動手么……咳。
動手也算動粗了吧?他可不想讓宋煜知道自己是一言不合就動粗的人,顯得自己特別粗俗。
楚修遠心虛打哈哈:“絕對沒打過,打人我還嫌手疼呢。”就是不保證有沒有動過手而已。
“所以也有可能不是你打了他,而是你們之間因為一些矛盾,有什么不和諧的肢體接觸,他沒贏過你,嫉恨在心,打人是他的片面之詞。”
宋煜說得很委婉,但把動粗描述成肢體接觸,楚修遠心里聽著舒暢。看來宋煜這個老好人并不介意別人用一些比較粗魯的方式解決問題,也打消了楚修遠剛才的顧慮。
不過一說到肢體接觸……順著宋煜的話思索,楚修遠突然靈光一閃,最近的確有過不太和諧的肢體接觸,而且當時謝卉怡也在場,所以那個谷垣廷不會就是……
“你見過那個谷垣廷嗎?”楚修遠問。
都是臨床的,有時會一起上課,宋煜當然見過:“見過。”
“是不是剪了個寸頭,臉有點方,眉毛又濃又粗,嘴卻很小?”楚修遠邊回憶著當時肢體接觸的場景邊說。
宋煜回想了兩秒點頭:“沒錯,就是他。”
“啊……”楚修遠恍然,“那我知道了,我見過他,我和他的確有過節。”就是講座那天,罵了朱昭以后被他灌水的那個男生。
原來谷垣廷就是他?呵呵?
他這是惡人先告狀,罵人還有理了?
本就是他侮辱朱昭在先,給他點教訓他還不服氣了,不在自己身上反省找問題,總折騰那些歪門邪道,背地里用一些惡心的方式報復,楚修遠最看不慣這種人。
媽的就是欠收拾,早知道特么不灌水,直接灌尿進去。
朱昭一直說他做法太粗暴,很容易樹敵,總有一天要遭殃,這次被黑就是最好的例子,不過楚修遠從不當回事,依舊我行我素。比如那群人,在楚修遠看來,他們一嘴的污言穢語,行事作風也小家子氣,對上這些小心眼,不管是動手還是動嘴,他們背地里都給你記著,誰能保證他不灌水只開罵,谷垣廷就不記恨了?
他看你不爽想對付你,可以找任何理由。惹到這種人只能算自己倒霉。罵他他也整你,打他他也整你,都要被整,我還不如打兩下,至少我爽到了。
所以楚修遠絕對不會認同自己的做法有失偏頗。我就動手了,怎么著。下次我見著你還灌你。
宋煜對楚修遠和谷垣廷之間的過節挺好奇:“從數據看,谷垣廷應該是整件事情的發起人,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能讓他兩周前就開始注冊小號,密謀準備,還緊迫盯人,居然給他們拍下了你和何韻儒在食堂的照片。”
“其實就一點小事。”楚修遠不以為意,“他罵朱昭,我看不慣,就給他洗了洗嘴。”
宋煜皺眉:“洗嘴?”
“漱口。”
“哦……”拉長了語音,宋煜語氣了然,似乎把楚修遠背后的意思都看穿,知道楚修遠對谷垣廷做了哪些過分的事情。
這語氣讓楚修遠心里一緊,差點把人灌窒息這事兒的惡劣程度,可沒比打人好多少,怕宋煜猜到事情經過后對他有想法,楚修遠趕忙轉移話題:“不過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們幾個實名道歉,我看以后也不敢再當鍵盤俠,就算不鬧去輔導員那兒,他們也有得受。之前如何全部揭過,沒啥好多琢磨的。”
“也是。”被宋煜告到輔導員那兒,至少記過是逃不掉的,也讓所有跟風黑的、觀戰的吃個教訓,那些出來混的鍵盤俠,遲早要被鍵盤砸破頭。
既然提到鍵盤俠,楚修遠一直有個疑問:“那何韻儒的告白帖,是不是他們發的?”
“不是。”
“不是?”
“查數據的時候,查到是他們護理班的一個女生發的,那女生比較奇葩,詢問下來是何韻儒的室友,之前發帖抱怨過何韻儒愛打扮,活動多,早出晚歸影響她學習。她是真的以為何韻儒和你告白被你拒絕,所以就幸災樂禍多說了兩句,沒想到一群人閑得無聊,回復來回復去,帖子就歪了。”
楚修遠扯個嘴角,那何韻儒也真夠倒霉的。
宋煜:“那四人在何韻儒的帖子后幾頁帶過節奏,不過可以肯定發帖人和他們沒有關系。”
“哦……”楚修遠點頭,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已經理清楚,只剩最后一個疑問:“那你違反論壇規定的事情要緊嗎?”
“要緊我還能把數據都發出來?”
楚修遠徹底放心下來,暢快地笑了兩聲:“謝謝。”
宋煜也笑:“小事。”
話語間,地鐵停了一站又一站,車廂內不再如沙丁魚罐頭那樣擁擠,乘客也少了些許,不過兩人一直保持著一個抱著另一個的狀態,誰都沒主動提出要換姿勢,直到楚修遠覺得右手臂被個硬物戳了兩下。
楚修遠和宋煜同時轉頭去看,只見兩個白白小小的雞蛋直挺挺杵在眼前。
楚修遠和宋煜:“……”
這雞蛋是要干嘛?
還沒反應過來,大叔掰過楚修遠手臂,放了兩個雞蛋在楚修遠手里:“別小看這兩個蛋,這是天然無公害土雞蛋,很值錢的。”
哈?
“謝謝你們給我的蛋騰位置。”大叔邊說又邊從沉甸甸的,紅色的塑料袋里掏出兩個雞蛋,“送你們四個土雞蛋,收好別客氣。”
哈???
楚修遠徹底無語了,我特么和宋煜抱了半天,就是給你的雞蛋騰位置的啊?那之前擠著你土雞蛋了,你蛋疼個屁啊?
土雞蛋不大,可有四個,楚修遠一只手也拿不穩,我們是去蹦極的,我要你的蛋干什么?伸手就想還回去。沒想大叔送完蛋,車剛好到站,根本不給楚修遠機會,紅色塑料袋往胸前一抱,兩手護著他的蛋就往車廂外走,邊走還邊和身邊的人嘀咕:“哎呀這兩個小伙子人是蠻好的,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你說車廂都空了一站路了,他們還抱在一起沒反應過來,是不是傻。”
邊上的大媽也不知是不是和大叔認識,附和道:“就是啊,車里人都走了,你們怎么還抱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