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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陸橋忽然一頓。
電光火石之間,他回想起兩人在大邱那棵榕樹下。紛飛的黑白色紙頁間,那一幅幅勾勒著傅義面龐的素描。
尤其是那張傅義赤著身親吻紅蓮。
莫名其妙,陸橋感覺舌尖有點發澀:“緋聞?”
高璟文點頭:“嗯,緋聞。之前他們合作過一場舞蹈劇,叫《蝴蝶君》。好像是根據什么電影還是小說改的來著……咱也不清楚。總之就是兩個人,因為這件事情結了緣,之后經常在重大的場合出席活動,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純純兄弟情,誰都沒把兩人往那方面想,直到有一次——”說著,他頓了下,“被人拍了段兩人爭執的視頻。上了熱搜。”
陸橋皺眉:“視頻?”
高璟文:“視頻我也找到了,發你你沒回。就是一條小巷里,三日月哭著喊著拉著傅義,說不要分手。但傅義看上去特決絕,直接一巴掌甩在三日月臉上把他拍地上爬不起來。雖然說兩方都不承認在一起過,但在視頻被爆出來之后,兩個人就再也不在公開場合同框了。”
陸橋一面聽著,一面在手指上掐十字:“所以那個叫三日月的,不死心,是嗎?”
公、主號|沉舟\渡/海\樓
“對。我目前搜索到的線索,三日月這些年一直還糾纏著傅義,但傅義那邊……的確沒有個明確的說法。哦對了,你之前發我的那個監聽器,是不是也和他們有關系?”
“監聽器?”陸橋一頓,忽然想起。
就是三日月那天晚上潛入傅義的酒店車庫,在傅義的車輛上裝下的那個。他本想抽時間取下的,但最近事情太多堆在一起,差點忘了。
陸橋誠懇答:“是。現在那監聽器應該還原封不動地停在傅義的座位底下。今早把車交給司機檢修,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
高璟文:“這人實在是個神經病。我告訴你——”
正說著,舞臺后方幾個戴sel鴨舌帽的工作人員吵鬧起來。聲音喊得大,壓過了電話這頭高璟文的聲音。
陸橋抬頭望過去,只見幾個人拿著一張表格爭來爭去,喊的最大聲的人陸橋認識,就是傅義一直以來的那個韓國司機。
三言兩語里,陸橋分辨出來什么“補胎”、“換車”一類的詞兒。估摸著還是因為今早車爆胎的事情推諉責任。
陸橋走到安靜的一角,又接起電話。
正好聽見高璟文問:“我說的你千萬要聽,知道嗎?”
陸橋下意識反問:“你說什么了?”
“嗡————”
緊接著,舞臺音箱在空氣中震蕩出一聲悠長的嗡鳴磁音,陸橋下意識地堵住了耳朵。
兩息后,主持人連忙扶麥:“不好意思,剛才音箱設備出了問題。這位記者朋友,能不能再重復一遍您剛才提的問題?”
底下記者清了清嗓,看向傅義:“當年您和三日月明蓮的《蝴蝶君》一舞拿下國際最高舞蹈大獎,請問您是否還有機會和三日月再次合作呢?”
沒說完,一旁的主持人就開始戰術咳嗽,還一邊咳嗽一邊向音響師擠眉弄眼:音量!音量!調到最大!!
“嗡————”
緊接著不出意外又是一陣嗡鳴。觀影席上一片議論聲起。
“抱歉各位!音箱需要調試,請再等待兩分鐘——!”
說完,主持人連忙向一旁的總助低聲罵:“這個記者不是我們請來的嗎?臺本上不是已經說過了不要問傅義私生活的問題?!”
總助連忙辯解:“我早就跟來到的所有記者都囑咐過了!是花間雜志——他、他沒按照臺本上的往下念啊!”
主持人緊咬著下唇,煩躁指著底下那個記者:“那還不快點趕緊把他請出去?!”
總助一點頭,連忙招呼著幾個助理拔起腿就往觀影席上跑。
sel的人來來回回穿梭在臺上臺下,幾個純白的t恤在黯淡的影廳里格外明顯。
人影散亂中,傅義轉頭望向總調試臺。
所有人都手忙腳亂之中,陸橋一個人巍然站在那里。正望著自己。
傅義先是頓了下,而后,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從胃里油然而生。
這人怎么還有臉站在這里?
剛才他在臺上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火氣頓時間又重新躥起,像是有團火焰在傅義的胸膛里一點點燒灼著他的心肺。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此刻驟然像是千百只螞蟻一般啃上來。
一開始處心積慮地接近他也就算了。完全理解。傅義還特地好心地多支付了他十倍的傭金,作為報酬。
可他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地拉著他,在大田的公路上傻逼一樣奔跑?為什么還要溫聲教他怎么樣捻開鞋帶上的疙瘩?為什么還要兇巴巴地搶去他手里的冰塊水,還有又為什么在他腸胃炎發作倒在地上的時候,會露出那么慌張的神情?
都是演出來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