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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義覺得自己此刻像是突然被人套著頭毒打了一樣懵逼:“我放心什么??”
“那個圍墻不算高,這樣,我先翻上去,然后我再拉你上去。”
聞言傅義如聽仙樂耳暫明。
張著嘴愣了半天才想起來罵:“你有病吧。”
哦,他,一個國際大舞臺上的舞者,就先但不說光是拿了多少獎項吧,就單說那些源源不斷的商務合作,就讓他下輩子躺床上都能吃穿不愁了。
然后呢,現在這小助理告訴他,為了逃出去蹭頓飯,居然要在這跟他偷偷摸摸地翻墻鉆狗洞。
奇恥大辱!何等荒謬!
下一刻,還沒等傅義反應過來,卷好袖子的陸橋已經箭一般沖了出去。
“喂——!”他在身后喊,看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助理借著助跑往墻上猛蹬兩下,“你別——”
忽然。
誒?
吧嗒。
陸橋落地后頓了兩秒,然后立刻轉身往回走:“要不然還是讓金應國再換幾道菜吧。”
傅義:“……”
片刻后,傅義也開始學著陸橋的模樣卷袖子:“我真服了你了。”
“你要做什么?”
“看好了。”
話音剛落,陸橋就看著傅義腳助跑了兩下,雙腿向圍墻奮力向上一蹬,整個人的身子往上躥的同時,兩手已經牢牢地抓住圍墻,緊接著他縱身一躍,瞬息之間,他就那么漂亮地騎在了墻頭。動作行云流水。
陸橋站在地下,揚著個小腦袋看得有點愣愣的。
眼神里還有那么點崇拜。
緊接著,傅義向他伸出手:“要我拉你一把?”
陸橋:“傅先生你還真是多才多藝。”
“別廢話。抓緊時間。”
下一刻,陸橋便將手伸了出去。
“啪”一聲。當兩人的手掌緊密重合在一起的時候,陸橋感到一股力量拖著將他提起。
那一瞬間,全身的失重感在耳邊微風的輕拂下,似乎被無限倍地放大,余光里,圍墻兩側的景色忽得一瞬,也好像是積木一般被推倒重新排列了順序。
這面墻比他想象中的要高。
躍在墻上,地面像是往下沉了許多,視野也變得遼闊起來,陸橋一抬眼就能望見停在街角的商務車。
耳邊,傅義的聲音又響起:“看什么呢?”
陸橋回過神,望著他:“沒什么。就是單純覺得很新奇。”
傅義“嘁”了下:“裝什么。沒逃過學嗎?”
陸橋抿起唇,拿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的表情看著他:“還真沒有。”
傅義:“……”
正當兩人說著話,突然間,遠處傳來一聲怒吼:“?!”
墻上的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一看,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大爺正拿著警棍,怒氣沖沖地向他們跑過來:“!! !!!”
他的叫聲實在震耳欲聾,庭院內外兩側的保安都被他引來。
“?”
“!!”
陸橋心中一緊:“被發現了。”
一轉頭,身邊的墻頭上早已人影空空。
再低頭一看,傅義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出五米開外了。
“不是,你怎么這么熟練啊——?!”陸橋大喊一聲,立刻也從墻上跨下來跟在傅義身后奔跑。
看他一動,內外側穿著藏青色制服的保安們回過神,也立刻七嘴八舌跟著跑動起來。
“!”
“!”
聽著背后沉重的腳步和接二連三的斥罵,陸橋的兩腿變換得像是風火輪一樣,根本不敢停下。
他好不容易追上傅義,一邊跑,一邊大喊:“為什么我們要跑啊?!”
傅義怒罵:“我算是上了你的當!我要是不跑,明天新聞的頭版頭條,我跟普法詞條一起肩并肩地上!”
說到這兒,陸橋立刻恍然。
緊接著傅義又加快了腳步,像是極不想和陸橋挨在一起般,猛地又往前躥出了一段距離。
“喂——”陸橋喊了聲,但傅義置之不理。
無法。他只能咬咬牙又提了速度。
在和sel公司簽約之前,陸橋在大田呆過很長一段時間。但那些日子里所有的分秒,陸橋都不覺得如此刻一般真實。
半島的夏天風不算小,但三十幾攝氏度的燥熱依舊吹得人喘不開氣。
傍晚的太陽在熱浪中顫抖著,逐漸在城市的鐵皮磚瓦與高樓大廈間沉沉西頹;路上全是下班后的車水馬龍,轎車巴士亦或者是路上列車,就像是一只只在人間探路的鋼鐵巨獸,在樓宇間交錯橫行,而人們就像是芝麻粒一樣散落在其中,三三兩兩地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