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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男人似乎聽不懂他說什么,氣鼓鼓地又罵了幾句,助理連忙嘟嘟囔囔地走出了門,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一邊點頭哈腰地微笑,一邊用口型惡狠狠地罵著“***的。”
砰一聲門被關上,辦公室里重歸平靜。
金發男人倚躺在辦公椅里,煩躁地用手指敲著桌上的工牌:-。
營業部-金應國。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時針和分針中間從銳角變成鈍角又變成了銳角。明明他是組長,卻在這地方等了陸橋整整兩個小時。關鍵是人還沒來。
越想越氣。
下一刻,金應國一腳踢開桌,憤恨起身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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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陸橋還在活動的前場歲月靜好。
今天的天氣實在燥熱,大家忙了一天之后疲憊不堪,圍聚在一起分食著西瓜。陸橋也被分到了一大塊,兩手捧著咬,簡直如獲甘霖。
忽然,所有人都頓了下。
然后變成了一群小老鼠,捧著自己手里的西瓜,低頭就是一頓猛啃。咔嚓咔嚓的聲音此起彼伏,然后接連而至的是慌忙離開的腳步。
陸橋還坐在原地,捧著瓜:?
下一刻,一個黑影從他身后漫上來,身邊的人已經走光了。
他好奇地轉過頭,正好對上金應國陰沉沉的臉。
猶豫了一秒之后,立刻轉過頭來也變成小老鼠。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牙差點跟瓜擦出火星子的時候終于啃完,兩腿一撐起身就要走。
“沾住!”背后金應國忽然喊。
陸橋裝聽不見,腳下步子沒停。
“泥手機,布要了?”
聞聲陸橋砰一下定住。
抽在金應國八輩祖宗身上的巴掌應該打在他自己臉上。
那一瞬間,陸橋還真思考了下手機到底還要不要。
緊接著,金應國用那口極不流暢的中文,冷冰冰地問:“泥為什么,不打招呼給我?”
陸橋嘆了口氣,轉身:“金組長有事么?”
眼前的金應國一身黑色的職業西裝,胸口掛著一只印著他相片的工牌,除了頭上那梳得整整齊齊的小金毛之外,其他的,和陸橋印象中的都沒怎么變。
總體來說還是像以前一樣:看一眼就惡心。
“我學了說中國話。”金應國忽然說,語氣里聽上去還有那么點期待的意思。
陸橋頓了下:“那挺好的。”
“我們以后可以用中國話說話了。”
陸橋又愣了下,從腦子里搜索了半天也沒找到什么合適的回復。
于是:“那也挺好的。”
金應國迷惑地瞇了下眼睛,默了兩秒后,嘴角勾起得意笑容,拉了拉領帶,擺出“我中了!”一樣的架勢,清了清嗓子。
陸橋心里本能地升起警惕。他回想起起高璟文的那通電話,腦中正快速思忖著眼前這孫子到底要耍什么花招的時候。
忽然。
金應國:“我一把把把把住了。”
陸橋:?
看他一頓,金應國也跟著一頓:“我看twitter上說的,這個很難。我一把把把把住了。但我搞懂了。”
“你在哪看的?”
“評論區。”
“……你少看點中國網友的發言吧。”
緊接著,陸橋又說:“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金應國快步上前,擋住:“沾住。別走。”
陸橋抬頭,四目相對:“金組長還有什么事?”
金應國惡劣笑著:“我今天一整天都很——都很——”說著,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都很累累的。但你看上去,卻很——卻很——”再看一眼手機,“——閑閑的。”
“哪個網站學的詞匯?”
金應國冷笑一聲,把手里一堆散亂的文件拍在陸橋胸前:“這些文件,今天給我。”
陸橋接過,瞥了一眼,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寫字,其中夾雜著數據,全是勾了又改,改了又勾的那種,就算是仔細看,也很難說完全能看懂。
“這不是我的責任。”
金應國冷哼:“這是傅義先生下一場布置花費,你也敢說和你無關嗎?”
陸橋望著他:“上面的字根本看不清,我要求詳細的電子數據。”
金應國得意:“這是日本合作商直接給我的,你不要問我。”
聞聲,陸橋心里嘖舌一聲。
他今天的確聽到現場活動人員在說,明天的大邱站活動比較特殊。合作的活動現場是由sel公司和影院,再加上一家日本企業聯合舉行的,其中要交涉的部門和人員相當多。除了金應國之外,其他人如果要去找一份原始文件,光是找負責人的聯系方式恐怕就要花費很長時間。
陸橋正想著,忽然,金應國向后撤了兩步,與陸橋拉開距離。
緊接著,他一把拉來一張椅子,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金應國踢開腳上的皮鞋,瞪著陸橋:“腳很痛啊。陸助理。”
陸橋向下一瞥,看著金應國把腿交疊起來,搭在另一只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