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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傾君此生諾,但愿魂歸故里,免被高墻深鎖?!?
李震生聽完此曲,即刻從椅子上坐起,他看著戲臺上的人,大步向后臺走去,臺下立刻混亂一片,許多人尾隨李震生往后臺跑去,上爻也被戲班的人護(hù)著下臺,李震生在門口將他攔住,嚴(yán)樹夾在中間問道:“李將軍,怎的到后臺來了,這里亂的很,要見上青等會咋們……。”
李震生不理會嚴(yán)樹,一旁的軍官蜂擁而至把嚴(yán)樹綁住,李震生慢慢的靠近上爻,問道:“你就是上青。”
上爻往后退到墻邊,膽怯的看他,眼睛里滿是恐懼,李震生用手抬起他的下巴,“你原本是阜城人對不對。”
上爻緊張的說道:“曾經(jīng)是的?!?
李震生聞言大笑起來,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緩解,李震生伸手把上爻一攬,“你可在阜城老戲院里唱過戲?!?
“我……”上爻為難的看著四周,不好開口,李震生笑著擺擺手,他的那些兵立刻都嚴(yán)正待命,往后退了些許。
李震生笑著問嚴(yán)樹,“班主,這里有沒有空房間,讓我與上青敘舊。”
嚴(yán)樹立刻面色沉下,上爻朝他使了個眼色,嚴(yán)樹立馬笑道:“當(dāng)然有,這邊請?!?
李震生邀著上爻,與他一同往里去,上爻在嚴(yán)樹關(guān)門離開前對著門口伸出三根手指,嚴(yán)樹立刻關(guān)上門離開。
“來,坐下,現(xiàn)在沒人你方便說了?!崩钫鹕鷾匚臓栄诺姆鲎∩县车募缱屗?,上爻看著在自己肩上的手,低垂下眼,模樣格外乖順,再加上臉上濃妝未卸,神態(tài)惹人憐愛,李震生坐在他身邊,要去抓他的手,上爻滿臉怯意的躲開,李震生看他心有防備,不禁笑道:“看來是我孟浪了,上青有何苦衷不能說明?!?
上爻在心里冷笑,苦衷?那可真是說來話長,累債加身。
“我曾是老戲院里一個戲子的貼身仆人?!鄙县齿p聲道:“后來犯了命案不得已逃往他鄉(xiāng)?!?
李震生聞言皺眉,他苦思冥想了片刻,才驚道:“竟是你!”
上爻睜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他,不解道:“李將軍,知道我的事。”
李震生站起來表情復(fù)雜的看他,恍然大悟道:“伶音是你唱的,那便不是予墨?!?
“原來李將軍還記得大哥。”上爻感恩的看他,“我這番回來就是想祭拜他?!?
“我從前去戲班問過,為何予墨會說伶音是他所唱,那日你可在其中?!崩钫鹕P(guān)切的問道,上爻滿是羞愧的說道:“我在,可我無顏站出來,我只是戲班里的一個下人而已?!?
李震生聞言氣的大喝一聲,“豈有此理?。∮枘垢因_我?!?
“李將軍,大哥不是貪慕名利,他是護(hù)著我的。”上爻搖頭道,“求李將軍不要怪罪大哥?!?
李震生看上爻還在幫予墨說話,心中堵著的那口氣稍稍順了些。
“這些年你去了哪里,離開阜城就逃去了北平?”李震生關(guān)切的問道,他心中又是對上爻愧疚又是心疼當(dāng)年錯認(rèn)了人,只恨自己錯信了予墨。
“我也沒辦法,為了活命,只能做些下賤的生意,戰(zhàn)亂里,戲子哪里有得選擇。”上爻說完便是抽泣起來,他委屈道:“只怪我命不好,靖華瘋癲后,也托付不得更好的人,便是輕賤了自己,做著皮肉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