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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樣混亂的境地,她伸手遞過去的五萬塊錢,對夏家而言,絕對絕對不是小數目。
他印象至深。
朝顏嗒然不語。
重重心事。為問誰知?
明知道這是又一個牽扯不清的開始,她卻好像疲累不堪得已經打不起任何精神來應付招架。
夏晚晴住院期間,齊唯杉再怎么忙,下班之后每天都要到醫院走上一遭。
他的父親連累了她的丈夫,許聞芹對齊唯杉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不僅她,就連朝顏跟晚晴,對他也是淡淡的。
朝顏心里簡直五味雜陳。
他的處境其實尷尬。
只是無論朝顏一家人怎樣,他都裝聾作啞,不僅請來專人為晚晴配餐,并且還為他找了位陪夜的護工。
他話雖不多,但考慮周詳,人又禮貌,以至于來來往往的護理人員見了面也都熟悉了,朝顏偶有不在的時候,醫生護士們有事情直接就跟齊唯杉開口,仿佛也沒什么不習慣的。
就在晚晴出院的當天,朝顏去外面辦手續了,他趁晚晴去洗手間的空檔,看向許聞芹,微微一笑:“阿姨,我明白您恨我爸,但您要知道,夏叔叔當然是不清楚信封里到底裝了什么的,有關這一點,我爸,鐘叔叔都有共識,并且抱歉。”
許聞芹的心里砰砰地跳。
她無比清楚他的暗示。
知情,還是不知情,情節輕重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是,她卻只能沉默。
她看著齊唯杉,那張年輕的臉上,笑容和煦卻又高深莫測,她心里亂糟糟的,竟然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滋味。
她的身后,夏朝顏靜靜站在門外,面無表情。
終于找回文稿的分割線
終于,朝顏猶豫了整整一個月,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已經爛熟于心的電話:“齊唯杉,今晚有沒有空?”
電話那頭,一陣窸窸窣窣翻閱文件的聲音傳來之后,他終于開口,態度很平和,仿佛早有預料,簡短地:“八點,巷子口,我來接你。”啪地一聲便掛斷了。
就算以前在公司,他也是這樣,從不拖泥帶水。
朝顏放下電話,若有所思了片刻。
那家卡拉OK廳的后院里,兩人倚著那棵大銀杏樹席地而坐,朝顏抱著膝,看著自己腳旁初生的嫩葉發呆。齊唯杉坐在她身旁,隨意舒展著腿,一時寂靜。過了一會兒,不知道哪兒又傳來了咿咿呀呀的昆曲聲,齊唯杉看著她,直截了當地:“你爸爸在里面還好嗎?”
朝顏沉默。面色憔悴,當然不好。但他居然不悔,也不怪齊述。他記得當初自己生病住院的時候,齊述第一時間前來探望。就算被利用,也總有幾分真情實意在。
夏勇向來就是這樣一條道兒走到黑的執拗脾氣。平時寡言不吭聲,但許聞芹輕易也不敢惹他,大事多半順著他。
當初,在收容朝顏這件事上,想必也是這樣。
夏朝顏對他,愛中夾雜著恨。
對外人他尚且如此重情重義,對自家人呢?他在窩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旦出事,將會給家里人帶來什么災難?
齊唯杉盯著她,沉吟片刻:“夏朝顏。”他的聲音很平靜,“你找我出來不是為了就這么干坐著吧?”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