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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大熊終于忍不住了:“老齊?!?
“嗯?”
“她有男朋友的?!?
“我知道。”
“老齊!”大熊急了,“你忘了剛進校軍訓那會兒你跟我說過什么了嗎??”
齊唯杉抬起頭來,眼神清明:“我沒忘?!?
“那——”大熊站了起來,手攥得死緊,急得脖子上青筋直爆。齊唯杉朝他微笑,笑容中略帶一絲絲安撫:“你放心,我知道,”他慢慢落下最后一筆,慢慢闔上筆記本,繼續微笑,“我沒忘。”
大熊直眉楞眼地瞪著他。明明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組合到一起,他還是徹底糊涂。
齊唯杉靜靜凝視著筆記本一角的寫意畫上那株小小的牽?;?。
人生如戲。這場獨角戲,從頭至尾,他唱得耳熱,他心中悲涼。
只是,那又如何?
愛或不愛,與任何人無關。
自行了斷。
畢業典禮上,簾幕終將徐徐閉合。
何以念雙,唯有離別。
夏朝顏,從此以后,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不要重逢。
不須重逢。
不能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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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顏大學畢業以來,包括身處異國他鄉,總是會碰到一些有心人。宋泠泠戲謔過她:“因為你看上去實在純良恭儉無公害,要知道,山珍海味固然令人神往,但對男人來說,居家過日子,最適合的,當然還是你這樣的清粥小菜。”
她只是笑了笑。
宋泠泠的話固然現實,又何嘗不對?
只是,這個世上最了解她的,包容她的,甚至疾言厲色訓斥她的那個人,已經永遠地離去了。沒人知道她溫良的背后,混雜了冷靜、肆意、悲觀,和深入骨髓的傷痛。
這天下了班,她剛出門,朱教授已經在公司門口等著她了。他微笑:“我知道有家西餐館,廚師做了一手極好的法國菜,怎么樣,賞個臉吧?”朝顏只是稍怔,便很痛快地點了點頭。
深夜,朱教授將朝顏送回家,禮貌地:“夏朝顏,再見。”他笑了笑,并不生氣,也聽不出什么失落,“哦我說錯了,以后,應該沒什么機會再見了吧?!被蛟S,她還是太年輕,僅僅容貌抑或氣質,當然無法勝任默默背后予人支持的教授夫人和十歲孩子的母親這兩個不可謂不艱辛的職責。并且,她已經說得那么通透:“朱教授,樓經理可能沒告訴您,我曾經結過一次婚,家里境況也不算好,我不想騙您,您值得比我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