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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憩樹乖乖交了出來。
巷子口上,朝顏停下腳步:“羅憩樹。”
“嗯?”羅憩樹突然想起了什么,眉飛色舞地:“朝顏,我給你帶了好多北京特產(chǎn),回頭給你送……”朝顏接住他的話:“能不能先別讓你爸媽,還有我爸媽知道?”
“嗯?”羅憩樹愣了一下,緊接著皺眉,聲音驟然高了好幾度,“為什么不讓?”朝顏有幾分煩躁:“反正先別說。”羅憩樹老大不高興地:“夏朝顏,我就這么見不得人嗎?”朝顏抬頭,眼里竟然有幾分復(fù)雜,漸轉(zhuǎn)成淺淺的憂郁,羅憩樹最見不得她這樣了,連忙開口:“好好好,”他字斟句酌地,“那就暫時不說,好了吧?”
他心里哼了一聲,要是別人看了出來,可怪不得我!
起初的一兩天,朝顏老老實實在家里看書,夏勇夫妻倆倒沒說什么,三天一過,許聞芹就已經(jīng)開始旁敲側(cè)擊了:“夏朝顏,怎么不出去玩玩?”眼看著女兒順順利利考上一所還不錯的大學(xué),學(xué)期成績單也寄到家里了,門門功課優(yōu)良,家里境況也越來越好,她嘴上不說,跟夏勇兩個晚上躺在床上,心里可真夠驕傲。
她沒事也喋喋不休跟鄰居夸耀來著,有時候聽得朝顏都不好意思。
許聞芹皺眉:“怎么,大學(xué)里沒交什么好朋友?還是,”她目光一閃,“在外地?”
朝顏啼笑皆非:“媽,我在看英語!”還真讓班主任說對了,高考,就是一個分水嶺。
許聞芹挑眉:“怎么,瞧不起你媽,我不會英語又怎么了?不還是活的好好的?我倒是看你都快念書念傻了,”她掏出幾張鈔票,“去,上街逛逛去,你身上這件羽絨服也穿了快五年了吧,袖口那個地方都快磨破了,媽沒空,你自己去挑件品牌的。”
朝顏看看自己身上:“挺好的啊,不用吧?”晚晴嬉皮笑臉湊過來:“媽,姐都說不用了,要不……”話沒說完,手已經(jīng)伸了過來。許聞芹啪地一聲重重打了下去:“一邊待著去!”她數(shù)落他,“你怎么跟你姐比?她天天住校的人每月生活費都只有你的一半!成績比你好比你懂事比你節(jié)省,你說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許聞芹前兩天告訴朝顏,晚晴從差班轉(zhuǎn)到了好班,朝顏還奇怪:“媽,那不是要交好多錢?”許聞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用。”隨即就把話題岔開了。
不過,也沒見夏晚晴學(xué)習(xí)上有多大起色,還是那么吊兒郎當(dāng)?shù)模紶栠€是會跟朝顏爭風(fēng)吃醋。果然,他撇撇嘴,老大沒趣地站了起來:“稀罕!”他涼涼地往外走,“只有姐姐是你們親生的,我是撿來的,行了吧?”朝顏眉頭輕輕一動,看向許聞芹,許聞芹的臉色也變了一變:“這臭小子,說什么呢滿嘴跑火車?”她站起來,恨恨地,“我去看看他又想躥哪兒去!”
朝顏嘆了口氣,闔上書,也站了起來。算了,也看不進去了,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
她瞥了一眼窗外,淺淺一笑。
羅憩樹恨恨地:“怎么,終于舍得出來了?”在她家門口來回轉(zhuǎn)了兩三天了,好容易逮到活人。最可氣的是,她小臉還養(yǎng)得圓圓的。他挖苦:“得,再宅下去,就成麥兜了。”
朝顏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子,兩個小酒渦深深陷了下去:“我高興,你管得著?”羅憩樹將手插在兜里,繼續(xù)挖苦:“那你這會兒又出來干什么?”
朝顏爽快地:“書看完了唄!無聊唄!就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唄!”她可不是看著某根電線桿天天杵在那兒難受,絕對不是!
兩人挺有默契地一前一后朝巷子外面走去。一出巷子口,羅憩樹便躥了上來:“上哪兒?”朝顏回眸:“我說去哪兒有用嗎?回頭還不是又被你帶到哪個亂七八糟的地方去。”羅憩樹樂:“難得你一路盲還有這樣深刻的自我評價,”他很自然地拉起朝顏的手,“那走吧,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