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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哥兒一愣,抬起頭看向她,靈姐兒這會子已經由齊司南抱上了馬車,卿哥兒默默撩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這個七妹,自從嫁去了王府,身上的氣勢是越來越足了。
回了王府,靈姐兒心里的氣還沒完全散去,這個宋氏,她的心怎么可以如此歹毒,要是這個二小姐真的和廣哥兒定了親,那廣哥兒可得被她給害苦了!
說起這個二小姐,又牽扯出了刑部尚書府的一些陳年舊事,刑部尚書是個風流的,經常流連于一些青樓楚館,十幾年前,已成了親的刑部尚書迷上了青樓的一個花魁,這花魁長的美,身段也好,婀娜多姿的,二十多歲的刑部尚書那時候還不懂節制一詞的意義,他幾乎每日都來青樓找花魁,每次一來都要顛鸞倒鳳一番,這份迷戀在長時間的相處中漸漸變了味,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他真的愛上花魁了。
一個男人的占有欲是無窮的,刑部尚書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就開始想辦法給花魁贖身,然后再把她接進府里享福,可這花魁正值妙年,青樓里的老鴇怎么會愿意放她走,所以給花魁定下的贖身銀子特別貴,幾乎是天價了,為的就是打消花魁和一眾男人的心思。
可刑部尚書從小便有一種牛勁,他決定的事情必須要做到,更何況他是真的想把花魁接到府里享福。他變賣了好多從小積攢起來的身家寶貝,又朝同窗同僚們借了不少錢,就這樣,他終于湊齊了給花魁贖身的銀子。
老鴇沒想到他真的能湊夠銀子,她索性耍起了賴,不論刑部尚書怎么逼她她就是不放人,笑話,花魁可是青樓的搖錢樹,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真把她給放了,她們青樓要損失多少銀子啊,她放人才是傻子好嗎?再說了,她們青樓已經在京城這地界開了許多年了,還能沒有點后臺,更何況那時候刑部尚書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五品官罷了。
刑部尚書沒贖成人,心里氣憤不已,花魁溫聲細語的安慰著他,她是個聰明人,根本不想跟著刑部尚書回府,她多少小姐妹的一輩子就是這樣毀的,在圍墻高高的后院里渾渾噩噩的過完了一生。
刑部尚書并沒有因此而氣餒,他依舊謀劃著這件事,他先是給老鴇塞了好大一筆銀子,讓花魁不接客,每日里只和他一起顛鸞倒鳳。他又偷偷的讓花魁把避子湯倒掉,他想有一個孩子,屬于他和花魁的孩子,這樣的話那老鴇就不得不放人了,但是花魁不愿,她要是有了孕青樓的媽媽一定會打死她的。刑部尚書在花魁這邊說不通,便買通了伺候花魁的小丫鬟,那丫鬟得了好處便把避子湯里的藥給換掉了,換成了易受孕的補藥。
終于有一日,尚書夫人發現了不對勁,她這一查就查到了花魁頭上,但是那時候花魁已經有了身孕,老鴇勃然大怒,揚言著要打死她,刑部尚書及時趕到,把贖身銀子甩到那老鴇臉上,帶著花魁回了府里,花魁走的時候臉上并沒有半分笑容,她知道,她此后的人生已經定了。
尚書夫人被氣的把屋里能砸的都給砸了,刑部尚書他娘也被氣的病了,但這些都沒打消他的心思,他把花魁接到府里后,每日都去花魁的院子。尚書夫人被他逼的沒有辦法,這個花魁要是不死,她這日子便真的沒法過了!在花魁生產的時候,她買通了穩婆,給花魁下了藥,花魁難產而去,只留下一個女嬰。
花魁死后,刑部尚書幾乎瘋了,封閉全府開始徹查此事,這一查,就查到了尚書夫人頭上,他氣的吐了兩口血,直接寫下了一封休書。刑部尚書他娘一看這個家馬上就要散了,氣的癱倒在床上,就剩下一口氣了,她逼著刑部尚書答應不寫休書,刑部尚書在孝道面前終是答應了,但他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把這個女嬰記在尚書夫人名下,當作嫡女,尚書夫人一看事情鬧大了,便忍著惡心答應了此事。
這件事過后,刑部尚書他娘也被救了回來,同年,尚書夫人有孕,第二年產下一女,對外便說是雙胎,為了掩人耳目,兩姐妹一直到了四五歲才開始見人,那時候身形就算有差別也不會被懷疑了。
這女嬰越長越大,漸漸出落的和她娘一樣,不知迷到了多少少年。有一次,尚書夫人發現她竟然和她的娘家侄子搞在了一起,尚書夫人猶如吞了蒼蠅,忍著惡心給她相看。尚書夫人和宋氏在閨中關系就好,也十分了解宋氏的性子,她聽說宋氏的庶子最近在相看,就把這事給宋氏說了,宋氏一聽立馬就同意了,這才有了后面這一出。
齊司南摸著她的后背給她順氣,靈姐兒回過頭握住他的手,“多虧有你?!?
齊司南勾唇一笑,湊到她的耳邊,“那你要如何報答我?嗯?不如就今天晚上吧,你看如何?”
靈姐兒被他招的滿臉飛紅,她跺了跺腳,惱羞成怒的把他推出去,“上你的職去吧!”
齊司南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樂呵呵的騎著馬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累死啦,一會還要去學習ps,明天考試。嚶嚶嚶
第117章 因果報應
長寧侯府, 宋氏坐在椅子上不時的向門口張望著,這是一處偏僻的小院子, 坐落在長寧侯府的西北角,這座院子平日里沒有人住,是最近才打掃出來的。
長寧侯有些摸不清安國公府的意思, 也不知宋氏到底犯了什么大錯,不過, 他知道這錯肯定不會小了,要不然安國公不會把宋氏攆回娘家來的。就是不知安國公有沒有休了宋氏的心思, 要是真有這個意思,他們長寧侯府可要早做打算了。
要是以前, 他興許還會給宋氏做主, 可是自從宋氏做出了那等子事,他們長寧侯府和宋氏的關系就冷了下來。雖說長寧侯府不缺地方住,也不缺吃穿, 但是他一見了宋氏就膈應慌,更何況宋氏還是個能惹事的,要是真被休回娘家, 他們長寧侯府指不定會被攪成什么樣子呢!不行, 他得去找安國公說道說道, 這么個禍害, 他們長寧侯府可不要!
“這個死賤蹄子,讓她去打聽個消息,都快晌午了還不回來, 不知道又跑去哪瘋去了......”宋氏嘴里罵罵咧咧的,她嘴里的賤蹄子就是長寧侯府派來伺候她的小丫鬟菊香。
自從被派來伺候宋氏,菊香暗暗叫苦不迭,這位姑奶奶可不是個好伺候的,被攆回娘家了還不消停,一會要這,一會要那的,她被派來伺候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這不,今兒個又讓她去前面打聽消息。
她今兒個用過早膳就出來了,一直到用午膳時才回去,她實在是不想回去聽宋氏聒噪,成天罵罵咧咧的,她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果然,她回來時宋氏的嘴一張一合的,不知在罵些什么。看到她來了,宋氏起身作勢要打她,被她閃一邊去了,“你個小賤蹄子,還敢躲!”
菊香暗地里翻一個白眼,真以為自己有多高貴啊,不就是個被休回娘家的姑奶奶嘛!都這個時候了,還不知悔改,成天怨天怨地的,真以為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
她草草行了一禮,“回姑奶奶,今兒個府里沒有人來。”
宋氏聽了這話也忘了要打菊香了,她徑自坐在椅子上暗自神傷,老爺,他當真要這么狠心嗎?傷心了一會,她又回過神來,“你這個小蹄子,打聽個消息都要打聽那么久,說,是不是跑去哪里偷懶了?”
菊香臉上掛著笑,“奴婢哪敢啊!您讓奴婢去打聽今兒個有沒有人上門,奴婢早早的就去打聽了,可是奴婢去的太早了,客人們也不會那么早來,所以奴婢就在外面多等了一會?!?
聽她這樣說,宋氏才沒有說什么,她捂了捂肚子,“這午膳怎么還不送來?。俊彼家I死了!
自從來了長寧侯府,她便是被領到這個犄角旮旯住,屋子里的家具物什都散發出一股子霉味,她也不是沒鬧過,可是她之前惹惱了哥嫂,現在哥哥和嫂子根本不理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要忍,忍到夫君接她回去的那一天,她還有卿哥兒和毅哥兒,夫君就算看在他倆的面子上也不會休了她的。只要熬過這段日子,她就還是安國公府的主母,誰也越不過她去。
“姑奶奶忍一忍吧,大廚房離這里遠,遲一些也情有可原?!本障闳滩蛔竦?。要不是這位姑奶奶來了,她都不知府里還有這樣一處院子,真是長了見識。
提起這個,宋氏又是一陣氣悶,她在閨中時的院子早已另作他用了,她也沒指望能住進之前的院子,可是讓她住在這個犄角旮旯是什么意思?就算之前那事是她做的不地道,哥哥嫂子也不用不著這樣對她吧?
又等了一刻鐘,午膳終于送過來,宋氏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頓時沒了胃口?!伴L寧侯府就窮到這個份上了?連飯都吃不起了,這弄的是什么??!是人吃的嗎......”菊香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一罵少則又得一個時辰,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安國公府還是沒有接回宋氏的意思,宋氏有些急了,每日都讓菊香去打聽消息。
安國公府的紫藤院,老太太坐在紫檀木椅上和安國公說話,她的腿已經大好了,前幾日便下了床。
“宋氏在長寧侯府也待了有一個月了,你打算怎么處理她?”
安國公一擰眉,“她做出這樣的事,按理說早該休了她,可是她畢竟生了卿哥兒和毅哥兒,要是真把她給休了,到時候再娶一個,卿哥兒和毅哥兒的位置就很尷尬了。”
老太太點點頭,不為別的,只為了孫兒著想,“即使不休她,也不能輕饒了她。”
“母親說的是,當時瑾王爺拿了封信給我,不瞞母親,我看過之后真想立刻把她給休了,但一想到卿哥兒和毅哥兒,我就猶豫了起來,不光是為著他倆,這事傳出去也不好聽?!边€有一點,他沒有說。別忘了,還有個宋妃在宮里呢,她和宋氏的關系可不差,安國公府雖不怕她,但也不能保證宋妃不會在暗地里使絆子。
安國公頓了頓,接著說道:“再讓宋氏在長寧侯府待一陣子,過段日子接了宋氏就把她送莊子上去,對外就稱宋氏臥病在床不能見人。府里的事情還要麻煩母親?!彼@樣做,即使宋妃有意見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管家權在我手里也有些日子了,卿哥兒媳婦是個能干的,就交給她吧,讓毅哥兒媳婦在一旁協助,我就躲個清閑,不跟著她們摻和了。”
安國公還要勸,老太太打斷他:“好了,就這么定了,老婆子我年紀也大了,成日里管家太耗心神。”
老太太都這樣說了,安國公也就不再勸了,母親年紀也不小了,是該享享清福了。
安國公心里有了打算之后就給靈姐兒寫了封信,靈姐兒收到信細細的看了看,宋氏沒被休棄,在他的意料之中,按她的想法,把她休了她都嫌不解恨,但是大家族就是這樣,有什么事都要維持表面的光鮮,更何況宋氏還生了兩個嫡子,她知道,這已經是父親能做的最大限度了。因著大哥和四哥,祖母應該也不希望宋氏被休吧。罷了,不管怎么說,宋氏的下半輩子也只能在莊子上度過了,宋氏是個心高氣傲的,也許這樣做會比休了她更讓她難受。
靈姐兒微微一笑,抱起三個寶開始給他們喂奶,解決了這件事,她的心情也跟著松快了許多。
又過去了一個月,春日已經過去,藍藍的天上掛著黃澄澄的大太陽,菊香滿頭大汗的跑進屋,宋氏正熱的難受呢,看著她的樣子心里又添了幾分堵,“整日里莽莽撞撞的,你看看你,滿頭大汗的,成什么樣子?”這入了夏,府里頭好像把她給忘了一樣,根本沒有派人給她送冰,她讓菊香去問了幾次,管事每次都支支吾吾的不給句實在話,這樣的日子她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