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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點點頭：“好。”

趙云可再看一眼賀云桉，終于告辭。

桑寧看著趙云可離開的背影，怔怔出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趙云可眉眼里，似乎隱隱透著落寞。

玩到晚上回家，賀云桉在車上都睡著了。

賀斯嶼驅車將他先送回了聞溪別墅，然后才和桑寧一起回他們的棕櫚灘。

他們的婚房還在裝修，因為結婚結的太急，現成的房子又不是桑寧喜歡的風格，所以賀斯嶼重新買了一套別墅。

他們暫時也懶得搬家，還是住在棕櫚灘。

桑寧忽然問起：“賀云桉媽媽是誰，你知道嗎？”

賀斯嶼淡聲道：“不清楚。”

他也從來不感興趣。

他一抹方向盤：“好像是賀家資助的學生。”

“學生？”桑寧驚訝。

“賀家每年都會資助很多貧困山區的學生，一直到他們大學畢業，資助方和資助學生在一起，總歸不是什么好聽的話，奶奶很生氣。”

桑寧想了想：“那時候，大哥似乎也還在讀大學？”

“他們是同學，可外界輿論不會在意這些，這件事對賀家名聲有損，更何況還有了孩子。”

“那后來呢？”

“后來大哥被送進部隊，那女人好像出國留學了，應該沒再回國吧。”

桑寧沉默了片刻，才緩聲說：“那挺可惜的。”

賀斯嶼見她安靜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過去很久了，大家早放下了。”

賀云桉放下了，變的越來越活潑，奶奶放下了，開始接納賀云桉。

大哥，也該放下了。

桑寧轉頭看著他：“如果是你，你會放下嗎？”

“我？”

他握緊了握著她的手，漆眸沉沉的鎖著她：“你做夢。”

便是鬧的天翻地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攔他娶她！

-

一個月后，又一年中秋將至。

賀奶奶打電話來說，賀司令要回來了，賀行舟和賀瑾行也會回來，讓桑寧和賀斯嶼回去吃團圓飯。

一家私房菜館里，包間的門被拉開，高跟鞋的聲音傳入。

坐在包間內的男人微微挺直了腰背，抬眸看著來人。

賀行舟一向冷肅的臉上，細微的松動。

趙云可走進來，在餐桌的對面坐下，笑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是十年未見。

賀行舟放在腿上的雙手微微收緊：“好久不見。”

“突然聯系你，很冒昧。”

趙云可頓了一下，握住水杯的手指摩擦一下，又端起隨和的笑容：“我要去美國了，這次調派過去，大概不會再回來。”

賀行舟眸光微凝，緊抿著唇沒說話。

“我前不久去看了云桉，他很乖，也很開心，雖然不認得我，但還會很禮貌的跟我打招呼。”趙云可說著，扯出笑來，眼里多了朦朧的淚光。

“他很想見你。”他說。

趙云可搖搖頭：“他如今過的很好，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讓他糾結難過。”

賀云桉被賀家接納，她又何必出現再惹人煩惱？

她應該離遠一點。

趙云可咽下喉頭的澀意：“只要他能開心長大，我別無所求，還請你照顧好他，他沒有媽媽，但他有你。”

賀行舟緊抿著唇，沉默了三秒，才終于開口：“能不能別走？”

趙云可唇角的笑微微一滯，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她搖頭：“我已經放下了。”

她再次扯出笑來：“我們都該放下了。”

-

十一點，桑寧和賀斯嶼一起回到了賀家老宅。

“你們回來啦？”賀奶奶高興的來迎。

“奶奶。”桑寧笑著喊了一聲。

“快坐。”賀奶奶又忙招呼趙媽倒茶。

趙媽早已經把茶端出來了，給桑寧準備的她愛喝的玫瑰甜茶。

賀萬鈞和賀瑾行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里。

“爸。”賀斯嶼懶洋洋的在右手邊沙發里坐下。

賀萬鈞看他這副沒骨頭的樣子就來氣，瞪他一眼又懶得和他廢話。

“大哥呢？”賀斯嶼隨口問。

賀瑾行沖著他使眼色。

賀萬鈞也突然沉著臉問：“他應該一早就到了，沒回來？”

賀瑾行笑著說：“大哥難得回來，見見老朋友。”

賀萬鈞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汽車聲。

“大少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