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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整個人向后踉蹌幾步，踩空了樓梯，生生弧形的樓梯上滾了下去。

南思雅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大廳，很快驚動了人。

“思雅！”

溫美玲從房里沖出來，驚慌失魄的向倒在地上的南思雅奔過去。

南振明也急匆匆趕來：“出什么事了？！”

南思雅倒在地上，還磕破了額頭，整個人狼狽又凌亂，眼神驚恐的靠在溫美玲的懷里：“媽，姐姐，姐姐她……好可怕?！?

“我只是想和姐姐拉近關(guān)系而已，我知道她恨我，我也向她道歉了，可她，可她說，除非我死了，否則永遠無法償還?！?

南思雅說著，眼睛又紅了，害怕又委屈的顫抖著落淚。

溫美玲幾乎不可置信的抬頭，盯著桑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親生的女兒，會這么狠毒！

南振明猛的站起身來，瞪著還站在樓梯上的桑寧：“我早知道你涼薄冷血，但我沒想到的是，你小小年紀，狠毒到這個地步！爺爺已經(jīng)讓你的待遇超過了思雅，你還有什么不滿足？還想殺人不成！”

桑寧站在樓上，垂眸看著下面的這場鬧劇，面無表情。

南振明看著她這副冷血淡漠的樣子就更惱火，語氣也變得刻?。骸澳銊e以為你靠著一點小伎倆，討得賀老太太一點賞識，讓爺爺重視你，你就不得了了，能無法無天，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我真后悔接你回來?！?

這話聽著耳熟，桑寧記得，她五歲那年，也聽到過這樣的話。

庶妹和她玩耍的時候，不小心被她“推”入池塘，失足落水。

父親指著她的鼻子喝斥：“你也知道你是嫡長女？代表著家族門楣名聲，你卻這般下作的行事做派，對妹妹都能刻薄至此，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五歲的小桑寧害怕的直掉淚珠子，抽噎著求父親原諒，辯解自己是無心之失。

父親怒氣沖沖的臉色和失望的眼神，對她而言，猶如萬箭穿心。

可如今的桑寧，漠然的看著南振明失望又刻薄的眼神，內(nèi)心已經(jīng)毫無波瀾。

南振明有句話說對了，她的確冷血。

十多年的成長，她變的沉穩(wěn)內(nèi)斂，行事端方，樣樣拔尖，甚至有了燕京城第一閨秀的美名，當(dāng)?shù)闷鹬x氏嫡長女，父親也越發(fā)看重她。

只是孩童時那點天真的依戀，早已經(jīng)消磨干凈，面對這樣的場景，她覺得熟悉，卻又陌生，她不知道該表現(xiàn)什么樣的情緒。

因為她此刻，毫無情緒。

或許是桑寧的眼神太過平靜，太過涼薄，還倒在地上的南思雅的心里都添了許多真切的畏懼。

溫美玲感受到南思雅微微的顫抖，又抱緊了她，似乎想給她安全感。

南振明看著桑寧涼薄又冰冷的眼睛，眼神都閃爍一下，心里有些發(fā)毛。

桑寧聲音平靜：“是我失手了，下次我會注意。”

南思雅頓時瞪大了眼睛，幾乎不可置信，她竟然就這么承認了？！

她以為南桑寧會拼盡全力的辯解，會惱怒的跳腳，甚至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擇手段。

可南桑寧竟然，一句話也沒辯解，就這么坦然的認了。

南振明和溫美玲似乎也沒料到，桑寧能這么云淡風(fēng)輕的就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簡直冷靜的讓人覺得心寒。

“夫人，醫(yī)生來了！”陳媽匆匆?guī)еt(yī)生走進來。

南思雅額頭上還在冒血，溫美玲也顧不上別的，忙攙扶著她回房：“快讓醫(yī)生來給她包扎傷口！”

醫(yī)生提著藥箱跟上。

南振明狠狠瞪一眼桑寧，這才匆匆跟上去。

大廳里陷入了寂靜之中。

桑寧漠然的轉(zhuǎn)身，回房。

辯解是無用的，這個道理她五歲就學(xué)會了。

多余的掙扎和辯駁，也只不過是徒增笑料，他們認定了是她做的。

而她五歲時還學(xué)會的一個道理，那就是價值遠比真相重要。

正如五歲那年，薛姨娘正得寵，庶妹自然更受偏愛，父親更愿意相信庶妹口中的真相。

而十五歲那年，她才名遠揚，還因此得到了寧國公府的好婚約，她一腳將庶妹踹進蓮花池里，父親也更愿意相信她口中的真相。

“疼！”

南思雅疼的眼淚不停的往外滾。

溫美玲按住她，也流著淚：“思雅別怕，媽在這呢，醫(yī)生要給你消毒上藥，你得忍忍?！?

“媽，為什么我要受這樣的罪？為什么姐姐要這樣對我？”南思雅哭的滿臉淚水。

溫美玲心里也心疼，但想到桑寧，心里又有些掙扎：“她，她應(yīng)該也不是故意的。”

畢竟是她親生女兒，她心中其實還是有虧欠的，她也不愿意相信她故意做這樣惡毒的事。

南思雅抓住溫美玲的手：“媽，難道你覺得是我冤枉了姐姐嗎？”

第21章 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