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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靜笙定了個卡座,落座后等了十來分鐘,文心晴來了。
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襯衫裙,背了個托特包,襯衣領子上掛著一副墨鏡。
她邊落座邊說:“sorry,沒久等吧?”
說著,她仰頭喝了一大杯桌上早倒好的檸檬水,之后抬手扇了扇風,很自然地跟秦靜笙敘舊寒暄:“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吧?京城真的好熱好大啊,今天光是逛個會展,把我腳走斷了,累死了。”
面對面的距離,秦靜笙借著桌上擺著的氛圍燈,觀察著文心晴的神色和表情。
文心晴神色很自然,臉上底妝甚至有些浮粉,看起來真的像是折騰忙了一天工作的樣子,毫無防備地喝下檸檬水。
這些讓秦靜笙忍不住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想太多了。
……文心晴對她好像沒有惡意?
秦靜笙回了句挺好的帶過寒暄,招手喚來服務點單。
她開了車,點了杯無酒精的飲料,而文心晴點了杯調酒,和一些輕食。
秦靜笙聽她聊了幾句京城一日行的感受后,直入正題地問:“你說我那個朋友又去南海花園了?什么時候的事?”
文心晴回:“就今天早上,我還喊了他好幾聲,他似乎沒聽到沒半點反應,我本來想追上去的,但我早上起晚了,怕趕不上飛機只好算了。”
她說著放下酒杯,點開手機相冊遞給秦靜笙:“你看看是不是他?我覺得挺像的。”
秦靜笙垂首,照片里穿著黑t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和晏初有著一模一樣的臉。
文心晴說:“我當時拍了就想發給你的,趕飛機忘了,到京城有忙了一天工作,這會才空下來。”
她又說:“不過看他手里拎著行李箱,如果不是南海花園的業主,估計也是有親朋好友住這,他肯定是要住上一陣子的。”
文心晴說完這句話停了下來,看著秦靜笙。
之前的秦靜笙在聽她說完這句話,會立馬表示要去南海花園看看,甚至不用等到這一句,在看到她遞過去的手機照片時就會是這樣的反應。
可現在的秦靜笙卻沒什么反應,她只是沉默的看著手機照片。
文心晴等了許久,見秦靜笙一直不說話,她喝了口酒,再次主動開口提議道:“明天是周六,你要忙嗎?我是明天早上的飛機回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他說不定還在我們小區,你要不要去看看?”
至此,秦靜笙確認自己的懷疑是正確的。
她開始意識到最開始在文心晴見到的朋友圈照片并非偶然,文心晴三番兩次向她透露看到晏初也絕不是巧合。
……文心晴和晏初是什么關系?
秦靜笙把手機還給文心晴,抬眼看她,淡聲說:“好啊,你明天幾點的飛機?我跟你一起去一趟港城。”
“七點十五,會不會太早?”
秦靜笙搖頭:“不會,但現在時間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回酒店休息吧,我也回家收拾下行李,有什么話我們明天飛機上再聊。”
說完她抬手招服務員過來買單。
秦靜笙回家隨便收拾了兩件衣服,次日拎著個手提行李箱和文心晴一起飛了港城。
到港后坐文心晴停在機場的保時捷去到南海花園。
一路上文心晴都非常友好熱情,車子一停在南海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她對秦靜笙說:“你累嗎?要不要先上我家坐會休息下?不累的話,等我放了行李我馬上陪你去物業看監控,這次你肯定能找到他。”
秦靜笙點頭:“好的。”
一進家門,文心晴給秦靜笙拿了雙拖鞋,說:“你想換就換,不想換也沒事,你去沙發上坐會等我啊,冰箱里有些喝的你想喝就自己拿,我稍稍整理下行李就陪你去物業。”
她說著自顧自的換了鞋,拎著行李箱往臥室去了。
秦靜笙想著馬上要走也就沒有換鞋,但她也不會穿著外鞋在文心晴的屋子里隨意走動,打算站在玄關等文心晴。
可當文心晴進了臥室后,她逐漸感受到了不自在。
她站在玄關,放眼掃過空無一人的客廳,卻總覺得有一道無形的視線黏在她的身上,那視線似乎來自于文心晴臥室旁那間房。
哪怕房門是緊閉的,出于身體的敏銳直覺,她能感覺到里面似乎藏了個人。
而那個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隔著房門注視著她。
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神經開始緊繃。
她聽到了自己緊張的心跳聲,下一秒更響亮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砰砰砰——”
有人狂敲門。
秦靜笙被嚇了一大跳,文心晴從臥室里探出頭來,說:“肯定又是那個瘋子,你嚇到了吧?再等一下啊,我馬上好了。”
秦靜笙撫了下自己的胸口:“瘋子?”
“嗯,最近小區里有個業主精神失常了,沒有規律的亂敲門,不用管,他敲一會沒人理自己就走了。”文心晴又問她:“你怎么一直站在門口啊,進來坐呀,站著多累啊。”
秦靜笙余光掃了眼文心晴旁邊的房間,沒有半點要往屋里走的意思,但門外敲門的人也也不知是誰,她轉身想透過貓眼看看外面這精神失常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樣。
然而文心晴誤以為秦靜笙要去開門,反應極大地從臥室大步邁過來,邊走邊出聲制止:“別開門!他精神失常很危險的!”
此時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重,明顯不是一個人在敲,甚至因為得不到回應而變成了砸門。
“不可能是那個精神失常的人,”秦靜笙篤定開口,邊打量文心晴的面色邊說:“是一群人,報警通知物業過來處理吧。”
文心晴也聽出了是一群人的砸門聲,臉上反而不緊張了,冷著臉一把打開了門,環臂擺出質問的姿勢,話未說出口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