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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她回京城第二天的那條回復上。
江臨臉色陰沉。
轉(zhuǎn)眼,秦靜笙回京城一個禮拜了。
她已經(jīng)結束了休假,各社交平臺賬號逐步恢復更新,但石宇那邊再沒有任何進展。
晏初又一次像是石沉大海一樣不見了。
秦靜笙心情不好,剛好和溫雅都收到了高奢珠寶品牌dolls的vic晚宴邀請,溫雅有興趣,她的賬號也需要更新的素材,于是一起出席。
路上有些堵,她們兩人到得有些遲,一起走完紅毯簽名墻,拍了些照片素材,進入到內(nèi)場落座時,臺上已經(jīng)開始走秀了。
秦靜笙是想專心看秀的,可惜觀眾席光線昏暗,她左手邊的女生把手機捧在手里,只要屏幕一暗立馬點亮,被調(diào)至最大亮度的手機屏幕像個扎眼的燈泡,忽明忽暗,存在感極強。
秦靜笙下意識的側(cè)眼瞟了一眼,被女生點亮的屏幕上一直是微信聊天框的界面,滿屏都是女生發(fā)的消息。
她自然不會定睛去看文字內(nèi)容,窺探別人的隱私,只是無意識地看清楚了女生其中一條內(nèi)容是臺上模特的照片。
看起來是在和人分享日常,又很急切期盼得到對方的回應,所以不停的按亮黑掉的屏幕,看對方是否有回復。
坐在秦靜笙右邊的溫雅有所察覺,扯了扯她手臂,示意她靠過去。
溫雅小聲道:“你旁邊坐著的是陳氏千金陳柔,剛留學畢業(yè)回來,不僅人回來了,還帶回來個留學認識的勤工儉學的男朋友,跟被下了降頭似的,說非他不嫁,讓她爸把公司交給男朋友,把她爸都氣住院了。”
秦靜笙了然,重新將目光落到舞臺上,想盡可能地不被陳柔干擾。
然而令陳柔望眼欲穿的男朋友終于回消息了,回的還是語音消息。
陳柔連忙將音量調(diào)至最大貼近右耳,然而她忘記按聽筒播放,鄰座的人清楚的聽到了她男朋友的語音。
“我是奔著和你一輩子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去的,結果你卻只考慮你自己,根本沒為我們的小家著想,買什么七夕限量款碎鉆項鏈,這幾十萬給我買臺車不好嗎?我身邊的兄弟朋友都有車,你給我買了車,以后去哪我都能接你送你,不好嗎?”
被迫聽墻角的秦靜笙側(cè)頭和溫雅交換了下眼神。
……果然是被下降頭了。
坐在陳柔旁邊的女生忍不住道:“你不是一回國就給他買了房?他哪來的臉不準你買項鏈讓你給他買車啊?他在pua你,他只愛你的錢,根本不愛你!”
陳柔握緊手機,為男友辯解:“不是的,你誤會了,房子是我們的婚房,我們一起住的,他要車子也是為了我啊,他是真的愛我,不是愛我的錢……”
秦靜笙聽不下去,忍不住出聲:“想知道你男朋友不是愛你,而不是愛你的錢,現(xiàn)在試一試就知道了,你敢跟我打個賭嗎?”
“你贏了,”她垂眼掃了眼陳柔的手機,意有所指地說:“項鏈我送你。”
陳柔沒有說話。
“不敢嗎?”秦靜笙故意激她,“其實你心里也清楚他愛的只是……”
“不是!”陳柔打斷秦靜笙,信誓旦旦道:“你不認識他憑什么惡意揣度他?我朝夕相處的愛人只有我才了解!”
秦靜笙面無表情地問:“那你在怕什么?”
“誰說我怕了?賭就賭,你要怎么賭?”
秦靜笙說:“你先給他發(fā)消息,讓他馬上過來接你,你陪他去看車。”
見陳柔臉上有困惑,她故意道:“或者你能找到其他能讓他馬上過來的理由也行。”
陳柔的眼神閃了閃,僵持了兩秒給男友發(fā)了消息。
平常輪回的男友秒回:好,我剛好在附近,十分鐘后見!
陳柔的心刺痛了下,強撐著不表露出來,對秦靜笙說:“他說十分鐘后過來,你要我怎么做?”
“去換一套侍應生的衣服,換好后,我們陪你一起去見證你男朋友對你的真心。”
十五分鐘后,晚宴場地門口。
脫下昂貴禮服,換上侍應生衣服的陳柔撲到男友懷里。
男友詫異問她:“你怎么穿成這樣?不是說要跟我去看車?”
陳柔委屈地搖頭,開口說出換衣服時和秦靜笙商討好的臺詞:“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我也是回國后才知道的,我家資金鏈斷了,我今天來參加這個晚宴其實是我爸想找秦家?guī)兔Γ上覄倓偀o意和秦家千金發(fā)生了口角把人得罪了,怎么辦啊……估計明天整個京城都會議論我家要破產(chǎn)的事了……”
男友一把將她從懷里扯出來,沒有安慰而是垂首質(zhì)問:“你能不能懂點事啊?你要求人幫忙你還敢得罪她?趕緊進去給人道歉啊!”
陳柔愕然。
他的回答和秦靜笙猜測的幾乎不差。
她不死心嘗試重新回到他懷里,聲音發(fā)顫:“我不去道歉,我有辦法,只要把我給你買的房子賣掉,幫助我家周轉(zhuǎn),我家很快會東山再起的……”
“你們家不是很多資產(chǎn)嗎?要周轉(zhuǎn)賣其他資產(chǎn)啊,為什么要賣我的房子?”
陳柔仿佛要碎掉了,費力的發(fā)聲:“可房子……是我給你買的啊……”
“你送我了自然是我的了,怎么還有往回要的理?陳柔,你要幫你家自己想辦法,不要打我的主意!”
門后拐角,旁觀的秦靜笙和溫雅沒再看下去,回了內(nèi)場。
如果這樣都敲不醒陳柔,那她們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陳柔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她眉眼低垂,眼藏著自己泛紅的雙眼,悶聲問秦靜笙:“你贏了,你看上dolls哪款,我送你。”
“不用,”秦靜笙將剛回到場內(nèi)買下的珠寶帶盒遞給陳柔:“送你的,分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