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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父子情那種惡心反胃的東西拿出來只會讓人作嘔。”
憶起雅紀的話,下腹一陣冷縮。
“那個家,已經不是你的家了,你回到千束的家這種事,誰都不希望。被你拋棄了的孩子們,不允許……我也是,死去的父親也是。”
手機的那一頭,慶輔倒吸一口氣。
“慶輔,你能回去的地方,只有和那個女的一起生活的家而已。能容納你的地方除了那里就沒有了,這一點好好記住。”
靜靜的宣告著,明仁切斷通話。
吱——吱——吱——吱——……
鼓膜快被撞破了,腦子里令人不快的雜音在穿梭。
(家,不能回?我的家不是?)
被明仁明確的拒絕是事實,難以接受。
——能夠支持你的家人,你已經沒有了。
明仁這么說。是慶輔自己親手隨手把一切摧毀的?
用他記不起來的事,不厭其煩的責難他。
拿他記憶里沒有的事,絮絮叨叨的責備他。
是你的錯,這樣譴責他。
自作自受——如此拒絕他。
這樣下去,永遠的被家人親屬棄而不顧了吧。明明自己什么事都想不起來了啊。
(這樣的粗暴蠻橫也被允許嗎?)
這樣想著,慶輔茫然的盯著天花板發愣。
在妹妹瑞希住入的療養中心的辦理窗口繳納這個月的住院費,千里嘆了口氣。
雖然住院費在哪個銀行的ATM機都可以存繳,但是千里想看看瑞希而專程來到療養所。
在那件事發生之前,每周都會來探望的,但現在,卻做不到了,因為慶輔也在療養中。
瑞希和慶輔,之于千里都很重要,把兩人放在天秤兩端,現在無論怎樣都會偏向慶輔。
然而,無論是沉睡的或者醒來時的慶輔,現在完全都是另一個人。
和千里的事情,什么都不記得了。被告知因為腦中風的后遺癥而導致差不多十年的記憶全部消失的時候,這個沖擊讓她悲痛欲絕。
何時都以包含情意的眼神注視她喚她“千里”的慶輔(譯者注:啊呸,人至賤則無敵啊。),已經不在了,最愛的這個人,對千里以客套又生硬的語調稱呼“真山SAN”。
——加油。
——不能輸。
——沒關系的。
連包含體貼溫柔的握手,都被拒絕。
出現這一幕時,艱辛,悲傷,比任何事都要來的……悔恨。
順利償還了借款,自己和慶輔的未來也有了方向,但卻被拓也的愚蠢行為瞬間擊潰了——她打從心底憎惡。
但是,無論多么的艱辛,無論多么悲傷,即使被踐踏于人腳下,如果不去跨越克服,希望的明天永遠不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