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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他的話,這四海還沒幾個人敢當面反對,但唯獨她,他不能保證。
四九一聽,心中打鼓。怎么還要自己幫忙?自己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雖然心里疑惑,四九倒也沒直愣愣便問。
視線里是熟悉的珊瑚樹、青荇草和往來的蟲魚,但四九一時也沒搞清楚這是東海哪一處?倒是前面的人走的飛快,仿佛輕車熟路。四九便不再疑惑眼前的地方,繼續(xù)想他剛剛的話,終還是旁敲側(cè)擊地問道:“我只是一只只有一條靈根的廢柴蝦,修補地裂我能幫上什么忙啊?”
敖珩之不答,四九等了一會兒便不說話了。
自己是不是問的太多了?這里面有什么不能說的事?還是說,自己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可以一用,而他不好意思說出來?
四九著實腦補的厲害,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穿山海的廢墟便在眼前了。
出來的地方竟然離南廖這樣近?
四九暗暗慨嘆一回,便看到詭域外的人群一陣騷動,一個熟悉的身影飛跑過來,是阿娘。
“四九!我的兒!你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阿娘就要跳下去尋你了!”阿娘撲過來,一把抱住她,便愛憐地撫摸她的頭,一旁敖珩之冷眼看著她。
后面的東海水君也撲了過來,不過他是著緊龍四子殿下。
“殿下!天君保佑,殿下無事就好!無事就好!殿下,不知那地裂下面又是何種境況?這地裂……”
果然不愧是東海的后勤總管,對東海諸事比龍君還要仔細上心。
敖珩之眼尖,已經(jīng)看到后面一身金龍袍服的東海龍王,便越過水君,到了龍君面前,隨意拱了拱手便道:“我已找到修補地裂的法子,不過,這不是一時之工,需要二百勇士助我,其他人請后撤三百里。”
眾水族一聽,頓時嘩然,大家都又驚又喜,議論紛紛。
水君一聽更是喜上眉梢,不等龍君發(fā)話,便眉開眼笑地喊道:“好好好!我們這就撤退!”
“嗯?”東海龍王從喉間發(fā)出一聲龍吟,聲音不大,卻振聾發(fā)聵,水君的笑頓時僵在臉上,馬上又狗腿地湊到龍君身邊:“臣魯莽了,我等,謹遵龍君示下!”說罷,便對著龍君俯身拜倒。
龍君只揮了揮手,示意水君安排,便擁著眾多仆從回了水晶宮。
二百勇士挑出來后,周圍其余人等便要撤退,阿娘拉著四九便要走,四九一時無措,自己是走呢還是不走?
看珩之的樣子,或者有這二百勇士已經(jīng)用不上她了?
四九想,自己還是識相點走吧,真戳在這里,一會兒用不上被他趕,那就丟臉丟大了。
誰知她剛挪了步子,旁邊的人便看了過來:“你留下,有用。”
水君只看了敖珩之一眼,便堅定不移地執(zhí)行他的命令,也沒理四九,只朝青媛一行人示意馬上后撤!
青媛說到底只是普通水族,連龍宮屬臣都不算,水君命令一下,她必須馬上執(zhí)行。四九怕阿娘為難,便說:“阿娘你先回去吧,我?guī)兔ν炅司突啬狭握夷恪!?
青媛更是來不及也不能問一句,你能幫什么?便被蝦兵蟹將趕著急急忙忙撤退了。
敖珩之讓二百勇士散開,十里一人,分別駐守在地裂各處。
不知他在水麒麟耳邊說了什么,水麒麟突然化成人形,變成了一個俊俏的童子。他走到四九身邊,十分恭敬地垂頭行了一禮,目光有些不敢看四九。
“請紫玉元君于我一道去一趟蓬萊!”
四九不解地看向珩之。
“還記得蒼蒼子?去那里將我的云臺帶來。”
繼而,四九便聽到他的腹內(nèi)傳音:“云臺之上有一寶鏡,取下寶鏡,用你的手按上三下,便能將云臺與玉井剝離,屆時你將云臺縮小,放進空間帶來即可。”
四九便也用法術(shù)傳音給他:“為什么要我去?這里似乎你去蓬萊才是名正言順?還是說,這里離不得你?”
“我要與二百勇士共同施法,將東海之水控住,知道你將云臺送來。”這次他是直接說出來的,留下的勇士都能聽到,四九解了疑惑也不好再耽擱,便點了點頭,坐在水麒麟背上,一瞬間便去了蓬萊。
有水麒麟在,蓬萊很快便到。
他又化成童子模樣,對四九彎了腰,伸手示意:“這里便是蓬萊,蓬萊境便是我沒有殿下的允許也是不能進去的。我便在此處等待元君出來,再帶元君回東海。”
感情這神獸的作用就是充當交通工具?
四九心里咂舌,便不再多說,拿出蒼蒼子握了幾下,蒼蒼子迅速變成一只小舟,帶著四九進了蓬萊境。
出來的時候,四九有些疑惑,以前未曾注意,剛剛才發(fā)現(xiàn),那云臺和井邊的蒼蒼樹竟然與玉井是一體的,仿佛它們同根而生。
而且,那寶鏡下面也不是什么機關(guān),而是……來自現(xiàn)代的四九覺得只有指紋系別系統(tǒng)可以形容。
可那樣的機關(guān)怎么自己的手就可以開啟呢?她不覺得珩之會這么粗心大意,要她說,這種寶物就該讓他本人的指紋作為唯一的鑰匙才最保險。
回程的路上,四九見水麒麟一路對她的態(tài)度,便好奇道:“你是珩之殿下的坐騎?真是特別有禮的坐騎呢,聽說神獸都是很兇猛的,你怎么這么溫順呢?”
水麒麟心里悲傷逆流成河。
他隨殿下回了東海才知道當初做了什么錯事?
若四九只是人間一普通女子也罷了,為了殿下利用她一下也沒什么,可她偏偏是殿下的舊相識,而且,殿下貌似還動了真情……他現(xiàn)在只求四九不要因為以前的事記恨他,若不然,在蓬萊他的地位很可能從大管家直接降到槐樹精之下,連鴟鸮都不如。
“水麒麟忠于殿下,殿下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不敢暴虐。”水麒麟的聲音都盡量控制的比較柔和,害怕四九算舊賬。
可惜忘了很多東西的四九根本想不到,這便是在人間“背叛”她的五皇子趙云。
她此刻只覺得,有這樣一只瑞獸的珩之殿下真的是很幸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