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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九璉停止了所有的掙扎，仰頭看他。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深不見底的痛，那眼神太熟悉了，她在鏡中的自己眼里，也看到了這樣的眼神。

“你……你——”

“你什么時候來的上京？你怎么知道上京城下有靈礦？小九，你——”蘭玉聲的話戛然而止，最終狠狠將她擁到懷里，只這一個動作，所有的情緒都包含在內(nèi)，鋪天蓋地地朝祁九璉壓下來。

祁九璉僵硬著身子，腦中只升起了一個念頭。

蘭玉聲有之前的記憶，不然他不會喊她小九。

“你怎么，哭了？”

一松開她，就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淚，蘭玉聲很是生疏地用衣袖擦去她臉上的淚，忽地聽到她喊了一聲：“哥。”

蘭玉聲手里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望著祁九璉，顫聲道：“你喊我什么？”

“哥，”所有的記憶儲存在腦海里，當(dāng)她全都想起來，后悔沒能再和他們多相處幾天就人世兩隔，現(xiàn)在再看到蘭玉聲，再怎么堅(jiān)定的內(nèi)心，都動搖了：“我看到你們都死了。”

不用再說一句，他們都明白了對方有前一世的記憶。

“別哭，別哭了小九，會有辦法的，會有辦法解決的。”蘭玉聲慌忙給她擦了淚，想要讓她情緒穩(wěn)定點(diǎn)，哄她道：“這么大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哭鼻子，丟臉。”

祁九璉收了點(diǎn)，自己去擦眼淚，聽他問：“樓煜呢？他怎么不在，說要時時刻刻保護(hù)你，怎么讓你一個人進(jìn)宮？”

剛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不該提樓煜。

“他可能死了。”祁九璉的情緒再度崩潰：“我找不到他，他可能還活著。”

這樣邏輯混亂的話被她說出來，蘭玉聲心扎一般陣陣的疼。

“我與容姨說了，不去接你回來，怕你在上京還是會危險。”

“我娘呢？她有沒有——”看到蘭玉聲搖頭，祁九璉笑了一下，眼角還掛著淚，看起來分外可憐。

“那就好，她不記得就好。”

那些痛沒必要想起來，阿娘好好活著就好。

“你來找君上開采靈礦，是想找什么東西？”

祁九璉點(diǎn)了一下頭，說：“你明明死了，但是你又回到了這個時間段，我也是，而且我們都記得之前發(fā)生的所有事。”

蘭玉聲面色凝重，他醒來后清晰地記得那些，那不是夢，是自己真切經(jīng)歷過的。

試探過容姨并不記得，還拜托他去接小九回來。

這是第一次他拒絕容姨的請求。

“小九在那，有村民照顧，興許不需要回來。”

容蘭很擔(dān)心，蘭玉聲勸t了很久，最終說：“她回來，興許十年前的浩劫會再臨。”

容蘭沉默，最終點(diǎn)頭答應(yīng)不接祁九璉回來，但她會去龍?zhí)舵?zhèn)看她。

不過他沒想到祁九璉這么快就來了上京。

祁九璉仰頭看他，這會淚已經(jīng)干了，視線很清晰。

“而且那天晚上出現(xiàn)的那只妖邪，我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它是什么時候的出現(xiàn)的。”

突破口就在靈礦上。

妖邪出現(xiàn)，要么為吃人，要么為靈氣。

“它出現(xiàn)在朱雀街，而朱雀街是整個上京最繁華之處，我們當(dāng)初檢測到那里的靈氣最為濃郁，但并未選擇開采那里的靈礦。”

祁九璉的眸子逐漸亮了起來，恢復(fù)了往日的光彩。

那里不僅靈氣濃郁，還有桑葵在。

妖邪出現(xiàn)必定會造成傷亡，倘若桑葵受傷，樓煜就會被控制著去救桑葵，那么自己身邊剩下的人就會輕易被死士殺死。

最后她就會死于死士之手。

一開始那股力量想控制樓煜走原書劇情，把心給桑葵。

桑葵不屬于這個世界，若是用樓煜的心救活了桑葵，那就意味著屬于她們世界的力量被外來入侵的人吸收，桑葵作為媒介，就會打通她們的世界與其他世界的通道。

屆時入侵她們世界的，就不止一個桑葵。

但原書里結(jié)局是樓煜將自己的心挖給了桑葵，那為什么還會再來一世？

祁九璉的思緒豁然開朗。

因?yàn)闆]有得逞，才會再來一次，甚至第二次。

第二世是假象，沒有她的參與，一切都無法成立。

所以她才會被拉回來，開始第三次。

而現(xiàn)在，就是最后一次。

她倒是要看看，還有什么危險在等著她。

“所以我才請求君上挖了朱雀街。”祁九璉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只要我的計劃成功，所有的危險都會解除，你和我娘都會平安。”

蘭玉聲忍不住問她；“那你呢？”

聽到這三個字，祁九璉一陣恍惚，曾經(jīng)樓煜也這么問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