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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邪的前足頓住,祁九璉好像聽到桑葵喊了一個名字,緊接著感覺到令人發(fā)寒的劍意,一手將樓煜緊緊護在懷里,半空中氣味難聞的液體散落。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祁九璉一把抱住樓煜的身體,帶著他往邊上滾,堪堪避開妖邪身上的粘液。
眼角瞥見距離自己只有不到一拳的被腐蝕的草被,瞳孔顫動,一陣后怕。
“沈公子!”
桑葵又一聲喊,這次祁九璉終于聽清楚了,她的注意力卻不在桑葵身上,直接站起來將樓煜拖到安全的地方,他嘴角的血不受控制地流出來,一地都是。
祁九璉用手去擦血,擦不干凈就用袖口去擦。
到最后滿手的血,衣袖也被浸染得通紅,可她依舊沒停下手,執(zhí)著地只想要將他臉上的血都擦干凈,不想看到他臉上沾上一丁點的血。
轟隆一聲響,重物倒地驚起灰塵,桑葵嗆了好幾口,往沈清珩那看了一眼,見他已經(jīng)解決了妖邪,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朝祁九璉那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祁小姐,你們……”
等她看到祁九璉雙手上的血,再一看緊閉雙眼的樓煜,心底情緒復雜。
樓煜沖過來的時候,桑葵的直覺告訴自己,他就是沖著殺自己而來的,那股殺意前所未有的重,陰狠的目光鎖定她,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可他的刀即將砍中自己時,他卻硬生生轉(zhuǎn)了方向,一刀砍下妖邪的前足,隨后仿佛受到巨力攻擊,整個人被擊飛出去,她這才保住一命。
但要不是他那一刀,自己怕是被妖邪殺了。
桑葵看著他們倆,忽然覺得愧疚,如果自己沒有朝他們的方向跑來,他們就不會受傷。
“抱歉,我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們。”桑葵蹲下來,想幫樓煜看看傷到哪了,剛伸手,被祁九璉用身子擋住。
桑葵解釋說:“我和沈公子來龍窟調(diào)查令尊死因,遇到兩只邪祟,沈公子被另外一只邪祟牽制,我本想引開這只邪祟,沒想到和你們碰到了。”
祁九璉不說話,只用衣擺擦自己手上的血,那些血跡都快干涸,很難完全擦干凈。
沈清珩處理完妖邪的尸體,走過來,見到祁九璉和樓煜身上都有血,以為他們都受傷了,問桑葵:“發(fā)生了什么事?”
桑葵站起來,與沈清珩站到一起,小聲說完來龍去脈。
“祁小姐,樓煜他傷得應(yīng)該很重……”桑葵一開口,聽到祁九璉冷聲說了兩個字。
“閉嘴。”
桑葵張了張口,求助地望向沈清珩。
沈清珩皺眉:“我們先將他帶回去,他需要療傷——”
“我讓你們都閉嘴,聽不懂人話嗎?”
祁九璉一個眼神掃過去,氣氛瞬間凝結(jié)成冰。
桑葵第一次從她眼里看到戾氣,還有怨恨,看得她心一緊,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這么看自己。
祁九璉轉(zhuǎn)回頭,跪坐在樓煜身側(cè),忽然有一種將這個世界摧毀的沖動,是不是這個世界毀滅了,他就會獨立出來,不再會被設(shè)定束縛。
直到再次看見樓煜沖向桑葵,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的束縛有多可怕,再怎么想要避開主角,都沒法完全躲避。
呵呵,死洱子,你可真會寫啊。
祁九璉扶起樓煜,他的身體全都壓在她身上,差點沒站穩(wěn)。
沈清珩伸手要扶,被她呵斥阻止:“別碰他!”
祁九璉狠狠瞪了沈清珩一眼,想到原書里他對樓煜做的事說的話,就來氣。
沈清珩沒有再說,倒是桑葵跟著她走了幾步。
看著祁九璉自己一個人拖著樓煜走,桑葵心有不忍,關(guān)切地一直看著他們,聽到沈清珩問自己:“祁小姐看著,對樓煜的感情好像不一般,他們以前認識?”
桑葵撓頭,才發(fā)現(xiàn)祁九璉比自己晚見到樓煜,但很關(guān)心他,還對她露出那樣的眼神。
“不知道,他們應(yīng)該是昨天才見到的。”被沈清珩這么一提醒,頓時覺得奇怪:“他們認識不到一天,祁小姐好像很喜歡樓煜的樣子,昨天還問我對樓煜有什么感覺。”
她這后半句話直接抓住了沈清珩的心,裝做隨口一問:“你怎么說的?”
桑葵朝他看了一眼,心一跳,想的是樓煜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殺心,就沒有立刻回答。
沈清珩得不到答案,沒有再追問,看向樓煜的目光幽深。
剛回到鎮(zhèn)上,就遇到樸大人。
樸大人一見她滿身的血,神色一變,立刻走上來問她怎么了。
祁九璉愣了半晌才想起來他就是樸大人,只說和朋友去調(diào)查父親死因,沒想到遇到妖邪,樓煜為保護自己重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