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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喜挺直腰桿，慢悠悠道：“近日朕龍?bào)w抱恙，幸得長公主、德妃侍疾，你二者有功，該賞?！?

說罷，他往外頭吆喝一聲，四名小太監(jiān)魚貫而入，手里各抱著不同的東西。

“特賞：軟煙羅十匹、越海珍珠兩斛、玉如意一對、吉慶黃金鐲一對。”

“謝皇上隆恩?！?

“殿下，請起吧。”來喜主動上前攙扶楚瑤，后者又問：“喜公公，您是剛從瑞慶殿來的么？”

既是來傳旨封賞的，斷不可走兩回?？伤砗筮@些人手里只有一份的賞品。

“什么都瞞不過殿下，奴婢剛從瑞慶殿那邊過來。”來喜扶著楚瑤坐下，退到一邊，又道：“殿下，皇上還讓奴婢告知您一件事?！?

“何事？”

“德妃娘娘近來侍疾勞累，不慎被皇上過了病氣?；噬夏钇湫量啵孛洛锬镌谌饝c殿養(yǎng)病。至于后宮諸多事務(wù)，皆由攬?jiān)碌钤洛锬锎鸀檎乒??！?

楚瑤猛地抬眸，盯著來喜的臉好一會兒，才緩住氣，問：“月妃……不是身體也抱恙嗎？”

來喜細(xì)細(xì)觀察她的神情，瞧不出喜怒，才道：“皇上說了，月妃靜養(yǎng)數(shù)月，身體已然無恙。如今，也是該讓她為皇上分憂了?！?

“……倒也是?！?

“若無事，奴婢先行告退了。”

來喜行完禮，正退至門邊，忽地又被喊?。骸跋补?，皇上他現(xiàn)在在何處？”

“皇上他現(xiàn)在在正德殿?！?

“本殿想面圣。”

* * * *

冬日融融，楚瑤遠(yuǎn)遠(yuǎn)望向湖心亭，一道頎長的身影正提筆在紙上描繪。

湖面早已結(jié)冰，隱約可見晶瑩的冰層下偶爾劃過的紅影。

楚玄閑時(shí)酷愛作畫，尤其愛畫花草和魚。

只是這季節(jié)怕是沒有入畫的好景致。

楚瑤走上前，輕輕喚了聲。

“哦，是姐姐呀？”楚玄從畫中抬起頭，眼中含著暖意。

“皇上好興致，只是這湖面冰層擋著，底下那群紅鯉可看不……”

后面的話消失在喉頭。

石幾上的畫，里頭畫不是紅鯉，而是一個(gè)人。

一個(gè)穿著紫色異族服飾的美人。

楚瑤盯著畫中人被面紗遮住的半張臉，上半部分露出來的雙眸卻無比熟悉。

宛若對鏡自照。

“姐姐，覺得朕畫得如何？”

楚瑤喉頭滾了滾，“好，皇上畫功了得，畫中月妃惟妙惟肖?！?

見狀，楚玄勾起唇，目光卻是看向她身邊的來喜。只消一個(gè)眼神，后者心領(lǐng)神會，帶著周圍眾人一并退下。

瞬間，偌大的御花園中心，只剩他們二人。

楚玄上前執(zhí)起楚瑤的手，后者下意識往回縮，卻被緊緊握住。

“皇上，此乃御花園！”

這并非他的正德殿。

“朕知道。但，又如何？”

楚玄伸手撫過她的臉，又滑過她的耳垂，把玩著耳垂上那枚水色蘭花耳環(huán)。

“姐姐，你不必?fù)?dān)心有人非議。倘若朕連這點(diǎn)都做不到，那又有什么資格要你呢？”

他的指尖偶爾觸碰到耳下那塊軟肉，酥麻顫栗感如水中泛起的漣漪，慢慢蕩漾至全身。

楚瑤忍住這種陌生的感覺，強(qiáng)迫自己將注意力移開來，穩(wěn)著聲說：“皇上，有道是君子懷刑，小人懷惠。青天白日之下，皇上是天子，也是君子，克己復(fù)禮才是萬民表率?！?

耳邊那只手收回，楚瑤暗暗松了口氣，忽地楚玄又湊到她耳邊，輕聲問：“姐姐的意思是，晚上私下無人時(shí)，朕在你面前便可不當(dāng)君子么？”

楚瑤心跳漏了半拍，又聽他輕笑：“不過對你，朕確實(shí)也不想當(dāng)君子，只想……”

后面幾個(gè)字輕之又輕，卻聽得楚瑤雙頰飛上紅霞，后退半步，滿面羞色：“你何時(shí)學(xué)會這等輕狂孟浪之語？”

楚玄欣賞著這張臉罕見的嬌羞神色，“還記得以前國舅府里看門的那個(gè)黃衛(wèi)么？”

楚瑤腦海中頓時(shí)浮現(xiàn)一張精瘦的面孔。

“當(dāng)年他為了討好朕，暗地里送了本禁書，可真是讓朕大開眼界。”

楚瑤惱火道：“若他還在府中，我定要好好責(zé)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