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給了皇上讓長公主回宮的理由。
而那德妃卻擅自將蘭亭的蘭花撤下,換成牡丹……
她與德妃孰更體察圣意?
這不是明擺著的么!
趙明蕊噙著笑意,正接過阿枳遞上來的茶,原本想好好賞這位“大功臣”,可話到嘴邊忽地僵住。
她想到一件事。
“阿枳,那日你是聽誰說,要去鏡花庵的?”
阿枳坦誠答道:“就是御書房負責庭前掃灑的孫志。他跟奴婢平日里有些交情,前些天,我聽他說,那城外鏡花庵求子靈驗得很。前朝那位鄭貴妃便是在那處許愿,回來沒多久便懷有龍裔,一下從嬪升至貴妃。”
“不過這么說來,這鏡花庵還真的靈驗!您瞧奴婢才去上香沒多久,娘娘便得了皇上的賞賜。”
阿枳雙手合掌正對著窗外神明祈愿,而趙明蕊只覺這陣涼風隱隱帶著些冷意。
御書房庭前灑掃……
這番巧遇究竟是神明顯靈,抑或是——
趙明蕊打了個冷顫,當場失手摔了茶杯。
* * * *
“白玉燕窩八盞、十二頭鮑八枚、龍涎香八兩、蜀錦八匹……”青籮細細數(shù)著,發(fā)現(xiàn)這些禮品不僅貴重,連數(shù)量都取了極為好的兆頭。
“殿下,這宜妃還真是闊綽。”
宮中妃嬪按位分發(fā)放份祿,趙明蕊入宮尚不足一年,雖是直接封了妃,但怕是能積存下來的并不多。
楚瑤笑道:“她爹乃是工部侍郎,娘親又是大學士之女,舅家又是江南織造局郎中,這樣的家世,又有何拿不出手呢?”
“也是。”青籮著人將東西收好入庫,轉(zhuǎn)而對主子說道:“不過殿下,以前要也是咱們長樂宮賞她們披香殿,這下倒成了她們送東西上門了。”
那日,皇帝下旨命長公主回宮“養(yǎng)病”,楚瑤就算再怎么不甘,到底是圣旨,她不得不從。
長樂宮一如她未嫁時,非但宮女太監(jiān)沒有減免,連桌椅位置都毫無變化。她像是短暫地出宮轉(zhuǎn)了圈,又回到了家。
只是很多事情還是不同了。
比如青籮此刻抱怨的這件事。
楚瑤卻是看得極開,聽了青籮這話,她輕輕呵斥:“這話你只說這一次,下回不許再說了。古往今來,掌管后宮的本來就是執(zhí)掌鳳印之人。如今皇上尚未立后,雖是德妃暫管,可來日之事誰也說不準。”
青籮扁了扁嘴,“知道了。”
楚瑤見她露出這副委屈模樣,招招手,待人過來后,伸手替她捋過垂落的鬢發(fā),說出心里話:“你要記著,在大楚,前朝皇上說了算,但這后宮將來卻是皇后的。過去種種,不過是時局造勢,長公主掌管后宮本來為形勢所迫,現(xiàn)在不過是一切回歸正位罷了。”
這前朝后宮人盡皆知,楚成帝幼年歷經(jīng)坎坷才撥亂反正,鏟除亂黨登基。新帝初登位,百廢待興,他為人又處處謹慎,為免節(jié)外生枝,才暫將后宮之權(quán)交由他倍加信賴的長公主。
但這并非長久之計。
“青籮,皇上尊本殿為姐,但他是君,本殿為臣,你懂嗎?”
青籮聽得懂,但因為懂,她更加為楚瑤鳴不平:“殿下,我知道您不愿別人在背后議論您把持后宮,您此番甚至要與段將軍冥婚,執(zhí)意出宮——您如此為皇上著想,我只是替您覺得委屈。”
聞言,楚瑤忍不住摸她的頭,笑道:“傻青籮,本殿嫁給自己最愛的男人,有什么好委屈的?”
“可是……”青籮就這么看著主子,不知不覺竟紅了目眶。
她的主子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又貌美如天仙,身份尊貴無比,這樣神仙般的人物卻落得個守活寡的一場。
誰不說一聲委屈?
楚瑤心道“糟糕”,怎么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
她不由得安慰起對方:“沒什么可是的。你看,比起以前打理整個宮里,春天要省花錢,冬天要省炭火,在宮外反而清心多了。每日賞花撫琴,無雜事纏身,豈不樂得清閑?”
青籮細想著前段時間她們在段府的生活,又好像……是那么回事。她抹了抹眼,才道:“只要殿下不覺得委屈,您想去哪,青籮就跟去哪。”
楚瑤揉了揉她的頭,這時,后方忽然傳來一道意味不明的男音。
“朕從來不知道,原來在姐姐心中,這長樂宮竟還比不得那護國大將軍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