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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著眾下屬的面,被人暗算至此,實在是太有失顏面了。
蘭鑫心里恨得咬牙切齒,只想著將阿程逮到面前來狠狠揍一頓。
看著蒙蒙亮的天色,估摸著自己失去意識也不過一刻多鐘的時間,也不知這么短時間里,那小子能帶著一個重傷昏迷、一個全無武功的人躲到什么地方去。
不過有一點蘭鑫十分篤定,那三人想要離開這個園子那是千難萬難了。
見到廢太子匆忙領人進來,他和周昌再次相對苦笑。
昨夜園子里發生的一切無論如何也不能隨意說出去,否則丟人不說,事后必定會被皇帝和太子定個包庇縱容之罪。
兩人憋屈地發現,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們居然還要幫那小子善后。
二人滿臉愧色對廢太子行禮,廢太子此時哪有心情聽他們解釋,甫一見面便臉色陰沉出口相詢:“那刺客現在何處?可還活著?”
他也相信嚴琛絕不可能逃出此地,只要沒死就好。
周昌示意蘭鑫答話,兩人事先沒時間對好口辭,還是一人回話最好,免得兩人前言不搭后語露了破綻。
蘭鑫硬著頭皮回話:“啟稟殿下,我二人進來便發現前面林子里兩人斗得激烈,隱約聽到他們言語間相互攻訐對方,兩人似有極深的仇怨。
“那兩人武功都十分高強,微臣自認不是他們的對手,又見打斗激烈,生怕擅自插手引起變故,若是讓那刺客因此重傷不治一命嗚呼,就辜負了皇上和殿下的重托了。
“又擔心大量禁軍涌進來,引得那刺客狗急跳墻,與那羅霄山莊莊主同歸于盡,便與周大人商議讓禁軍暫時不可進園子里來?!?
太子早已聽得不耐煩,他現在只想知道那刺客究竟在何處,還魂草是否就在他身上。
蘭鑫見他臉色陰沉,加快語氣說道:“我本想待他們力竭之時上前制住二人,那曾想那兩人均是制藥高手,也不知是誰,早已在四周悄然灑下大量迷藥,我和周大人都不慎著了道,到現在才清醒過來?!?
“......”四周一片寂靜。
才在西部戰場立下大功、一向冷面剛硬、武功高強的禁軍統領,此時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羞愧無措,這讓處境尷尬的太子再有怨氣也不便對著他們發泄出來。
他朝著蘭鑫方才指向的林中一指,吩咐人過去查看,很快就有人找到了秦峰傷痕累累的尸體,卻再沒有發現任何人跡。
蘭鑫和周昌此時都緩過神來,立即認真履職 ,一面指揮禁軍嚴守廢園四角,一面命人進來大肆搜查。
可是一番搜查下來,整個園子里竟再也沒見到任何人影。
廢太子臉色更加陰沉了。
任誰都能想到,此園子里必有密室。
兩位犯了錯的大人“將功贖罪”,親自帶人在園子里又仔細搜查了一遍,果然在靠近院墻的一間柴房里,找到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入口。
入口內是一個極其狹窄的密道,只能容一人彎腰通過,蘭鑫都想象不到阿程要怎樣帶著昏迷的師父從這密道出去。
直到看見地上殘留的新鮮拖痕,才大約猜到這是早就準備好了木筏之類的東西,將傷者放在木筏上拖拽了出去。
周蘭二人再次感嘆,這份縝密周到當真聞所未聞。
然而當兩位大人從密道另一端的出口鉆出來時,已經無語感嘆了。
他們居然不知不覺間穿過城墻來到了城外,回頭望去,南城門遙遙可見。
怪不得那小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來還留有這樣一條后路。
悄無聲息挖出這樣長的一條密道,要花多少心思和時間啊。
這對師徒為了這一天不知道籌謀了多久,這份心機和算計讓兩人心底發寒。
幸好他們一向善待那對師徒,昨日若是換了其他人單槍匹馬闖進去,恐怕就不是被迷暈的下場了。
兩人收拾心情,仔細查看四周,發現地上留下了明顯的馬車車轍印記。
蘭鑫一面命人回去回稟太子,調集人手,一面沿著車轍追了下去。
一路追到南山腳下,果然發現了一輛馬車停靠在路邊。
掀開車簾,里面空無一人,車上殘留著尚未干透的血跡。
看來那三人已經棄車進了南山深處。
蘭鑫想起上回來南山獵殺蟒蛇時的那條小河,當時阿程師徒就是沿著那條小河順流而下逃離的。
今日他們若是故技重施,或許真能逃出一線生機。
蘭鑫不知該氣惱還是該擔憂,可眼下職責所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只得和周昌細細商議起追擊嚴琛師徒的具體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