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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驥兒……有些事,你自己多斟酌,初晴這姑娘我雖沒見過,但能得老九和你這般賞識,可見得她定有過人之處,只是……唉,你知道我想說什么,別太認(rèn)真了。”祁永樂有些語重心長地說著,知子莫若父,多少他也看出了些端倪。
陡然一凜,祁滄驥當(dāng)然懂得這話里的意思,只是沒想到他爹心思竟這般細(xì)膩,自己這些日子的表現(xiàn)真有這么明顯嗎?竟讓向來不過問自己行事的父親當(dāng)面提出這點,足以顯出他對這事的關(guān)切與堅持。
“我知道,您別操心,孩兒不會忘了祖訓(xùn)的。”垂下眼簾應(yīng)諾著,祁滄驥心底卻暗自嘲笑著,身分總是身為皇親國戚的他們放不下的一環(huán),要是知道初晴不但是個殺手而且還是個男人時,只怕父親就不敢這般明言猜測自己的意思,否則不抓狂才怪。
“那好,婚姻的事我也不再勉強你,只要門戶相當(dāng),你喜歡就成了。”苦口婆心地勸著,祁永樂的眼中卻有絲悵然,他少有強硬干涉孩子們的作為,尤其是感情這事,只是這一樁,他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處,不先點醒祁滄驥,就怕日后的結(jié)果會叫他更傷心。
“謝謝爹,孩兒這就去接婉儀表妹。”離座告退,可惜祁滄驥正低首想著事,并沒發(fā)現(xiàn)自己父親眼中一閃而逝的異色,要不他一定能察覺些許疑處。
幾乎是祁滄驥前腳才走,殘雪后腳就跟著溜出王爺府,一身月牙色寬大的衣衫,長發(fā)隨意扎著辮挽向右肩,依舊是扮成初晴的模樣,其實偌大的京城里見過初晴的人甚少,所以就算他大大方方的露臉也不怕被人認(rèn)出,但話說回來,他可不認(rèn)為能瞞過祁滄驥他外出的事。
一路漫步走著,習(xí)慣地看著旁人驚艷的目光,殘雪刻意繞了些路確定無人跟蹤,直到出了城門,人煙漸稀,他才戴上面具,腳步輕靈地掠向西門外。
選擇一處必經(jīng)的僻靜處,閃身躍上路旁的樹椏枝干,殘雪借著枝葉上的皚皚白雪隱避著身形,懶懶地閉起了眼歇息,思緒卻始終奔騰難靜,不自覺地又伸手撫上心口的傷處。
手指輕輕摩娑著胸前的繃帶,除了微微的麻痛外還讓他沒來由地覺得有種……奇特的悶灼感,想到這兒,殘雪原本緊抿的唇棱不自覺地上揚了些。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殘雪腦里浮起了祁滄驥那帶抹揶揄神情的面容,雖說兩人該是站在敵對的立場,可是與他見面以來,不但架沒打上幾場,甚至還好幾次欠了他人情。
哼,欠什么人情,他才不會感謝他的多管閑事!殘雪趕緊否認(rèn)著,方才上揚的嘴角又拉了下來,卻沒發(fā)現(xiàn)自己在想到這多管閑事的家伙時表情會是那樣的豐富,要是赫連魑魅跟在一旁,肯定又要看傻了眼。
撇開不去想這惱人的家伙,殘雪的思緒又飄回昨夜……“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十多年來始終沒能有個定論,有授藝之恩,卻無師徒之情,有主從之分,卻又無主仆之義,對自己而言,這男人始終是個矛盾的存在。
記憶又拉回十二年前的冬夜……無情的祝融吞噬掉了一個七歲孩子所有的一切,就連最后幸存的親人終也沒躲過地府亡靈的召喚,天地間只剩他一個人孤獨地在大雪紛飛的夜里蹣跚踽行。
要不是答應(yīng)了命喪自己手里的妹妹,殘雪真不知道被遺留在這濁惡的人世間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