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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腔的委屈,盡數被男人堵在了口中。
易言不知何時也解開了安全帶,俯身越過中控臺, 不給她一點防備地,咬上了她的嘴唇。
唇瓣相貼,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盛微語驟然僵硬,一時間睜大了眼睛,心里的郁結憤恨和委屈一時間忘得一干二凈。
易言扣住她的后腦勺,在她唇瓣上廝磨吸吮,舌尖撬開她的唇齒,近乎貪婪地占有她的味道。
車內的空間封閉而狹小,盛微語被他逼到座位一角,被動地仰著頭,接受男人充滿侵略性的吻。
此前二十五年,盛微語是個連初吻都沒送出去的人,哪怕觀戰無數,理論知識豐富,實踐基礎卻為零。
她哪里能承受住這般狂風驟雨的熱情,嘴里的每一分每一寸都被男人攻占品嘗,男人粗糲的舌頭霸道地侵略她的城池。
她忘了回應,也忘了閉眼,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體內不斷升騰的溫度,分割了現實與幻覺。
直到她的呼吸變得紊亂,胸前起伏的節奏漸漸急促,男人才終于停下動作,稍稍退后,與她拉開了些許距離。
曖.昧的銀絲在空中懸了零點幾秒,從中間斷開。
易言一只手扣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撐在車門上,將她鎖在副駕的角落和他之間,低頭望著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情緒翻涌,好似下一秒就能將她吞噬殆盡。
“盛微語,”他的呼吸也有些亂,低沉的嗓音此刻微微喑啞,“這三個字,我練了三年。”
他用了三年時間,終于能連貫地說出她的名字。
盛微語呆呆地望著他,眼里有一絲茫然。
忽然,一幀久違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過,往日仍舊青澀的聲音在耳邊回放。
——“小結巴,我們試試把你的口吃治好吧。”
——“先從我名字開始練,叫我一聲聽聽。”
——“要是以后對我表白的時候也結巴,我可不會答應你。”
眼眶里打轉的淚決堤一般流下,盛微語抬手緊緊抱住他,埋在他胸口,悶聲罵他,“易言,你有病啊!”
易言收手將她回擁住,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顫動,“我的病,盛醫生能治嗎?”
盛微語趴在他懷里又哭又笑,“治不好了,要在我這治一輩子!”
話音剛落,車廂里忽然響起一陣警報聲。
易言身體一僵,眼神倏地沉下,眉頭緊鎖,像只得到了危險信號的大型貓科動物,對這個聲音形成了條件反射。
可仔細一看,他下顎都緊繃著,分明是在不安。
盛微語也被這突兀的鈴聲嚇了一跳,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連忙從他懷里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找出手機,邊和他解釋,“是我的電話。”
易言緊鎖的眉心舒展了些,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無奈,和無語。
親眼見到把來電鈴聲設置成警報聲這種騷操作,任是誰都會無語吧。
盛微語接下電話,沒和電話那邊的人說上兩句話,就掐斷了通話。
電話是周霖霖打來的,說是下周周家有個慈善晚宴,周大少爺誠邀她作為女伴出席。
得到的回復自然是:滾。
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她沒穿過去揍他一頓,都是客氣的了。
這一通電話,成功地將車里曖.昧的氣氛攪亂。
在她接完電話的這會兒工夫,易言已經坐回了駕駛座上,系上了安全帶,重新發動了車子。
盛微語心知理虧,縮在座位上,一動都不敢動,看上去老老實實,心里卻止不住地去瞎想。
他們親都親了,所以現在算是什么關系?
剛剛太突然了,她都沒反應過來,她是導演就好了,還能喊個cut重來一次。
如果她偷偷地暗示暗示,他會不會再親她一次?
要是待會兒查酒駕,他是算喝了酒呢,還是沒喝酒呢?
時間在盛微語的胡思亂想中飛過,很快就到了家。
盛微語滿心都還是接吻的事,正處于盡興和矜持的糾結之中,磨磨蹭蹭地下了車,跟在易言身后,進了電梯。
彼時已經深夜十點多,電梯里空空蕩蕩,只有他們二人。
盛微語暗搓搓地希望這電梯能慢一點,再慢一點,然而樓層數字從-1一路往8升上去,也不見電梯有所停留,身邊的人也沒有一點動作。
看著數字離8越來越近,盛微語有些著急了。她咳了一聲,胡亂扯了一個話題,“現在挺晚了哈?”
易言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
“哈哈,”盛微語干笑,“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吧。”
說完她就想掌摑自己,她在胡說八道什么鬼東西?
電梯在這時到了八樓,叮咚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這叮咚的一聲就像是在盛微語腦子里松開了一個名為沖動的閘門,她眼一閉,心一橫,“你都不給你女朋友一個晚安吻嗎?”
趕緊親!趕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