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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姐,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經紀人看著盛夏上了車,看了眼時間,才過去半小時不到。不是說心理咨詢時間挺長的嗎,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盛夏沒回答他的問題,疲倦地靠在車后座,墨鏡很好地遮住了她通紅的眼睛,才沒讓人發現她此刻的情緒。
她閉著眼緩了一會兒,“回去吧。”
經紀人立馬點頭,邊發動車子,邊說:“夏姐,剛剛秦總打電話過來,下周周氏有個慈善晚宴,讓您作為女伴出場。”
“告訴他我身體不舒服,去不了。”
“好嘞。”
經紀人應下,她的拒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跟了盛夏也有八.九年了,秦總對盛夏的意思,他一個當經紀人的都看得出來,可惜郎有情妾無意,盛夏從未給過秦總機會。
秦總也稱得上是個正直的紳士了,他早年喪妻,從未有過什么花邊新聞,也只對盛夏這么特別,卻還是對對方頻頻拒絕。但即使如此,他也從未在盛夏的事業上做過什么威脅,也沒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反而一路捧她,將她捧到了現在這個地位。
如果盛夏能稍微心軟一點,怕是早就和秦總成了一段佳話,只可惜,她的心太硬了,這些年來,他跟在盛夏身邊,從未見她對哪個男人動過心。她也四十有三了,卻根本不見結婚生子的打算,而是繼續在娛樂圈打拼,日復一日地嚴格要求自己,她不僅是對男人心狠,對自己也心狠。
正當經紀人心里感慨時,盛夏忽然睜開眼,“你說慈善晚宴是哪家舉辦的?”
經紀人被她忽然出聲嚇了一跳,“周、周氏。”
“我去。”
盛夏沉下眼神。
既然是周氏,她便非去不可。
二十多年了,她現在,終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出現在那個人面前,那個拋棄了她又搶走她女兒的男人,她絕不會輕易放過。
*
盛微語回了家,經過這么一出,徹底沒了周末休假該有的愉快。
這個周末,家里也罕見地安靜——凌希帶著大俠做絕育去了。
盛微語獨自待了一會兒,又下了樓,想散散心。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小區超市,她索性進去,想買點零嘴用暴飲暴食來打發自己,卻鬼使神差地選了一個購物籃的啤酒。
正結賬時,聽到門口有人喚了她一聲。
扭頭看過去,易言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應該是出來遛狗的,依稀可見他身后,乖巧蹲在門外的金毛。
盛微語扯了扯唇角,“真巧啊,易教授。”
易言掃了眼收銀臺那兩排還往外冒著水珠的冰鎮啤酒,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你買這么多酒……”
“我給室友買的!”
盛微語搶著開口解釋,不知為何,她覺得易言如果知道她要喝這么多酒,肯定會說教她。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現在幾乎是習慣性地認為易言會像以前那樣管著她,而她,也在不知不覺中,回到了以前那種一直故意躲避他管教的狀態。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上次你來我家也看到了,我室友特別喜歡喝酒,屯半個冰箱呢。”
易言挑了下眉,似乎在斟酌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這位美女,你還結賬嗎?”
“結、結!”
收銀員在這時候不耐煩的催促,及時地給了盛微語一個臺階,盛微語連忙付了錢,提著兩袋啤酒往外走,路過易言時,訕笑了一下,“那我就回去了,易教授您慢慢逛。”
說完,沒等易言說什么,就提著東西出了超市。
離開了超市,她終于松了一口氣,肩膀都放松地耷下。
可仔細一想,不對啊,她喝多少酒,都是她的事,為什么要這么顧忌易言的想法?現在又不是高中的時候,易言又有什么理由來管她?
不不不,她才不是怕易言管著她,她只是單純地被易言嘮叨,男人嘮叨起來很可怕的。
盛微語在心里說服了自己,可她似乎忘了,“嘮叨”這個詞,放在任何時候都寡淡的易言身上,十分不相稱。
只可惜,她徹底給忘了。
盛微語踢走一顆路上的石子,自言自語一般嘟囔,“早知道出來買個酒都能碰上他,我就去酒吧借酒消愁了。”
“那就去吧。”
“行……啊?”
盛微語反射性回應,應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轉過身便看見易言牽著金毛站在她身后兩步遠處。
盛微語被嚇了一跳,驚慌到分不清是因為他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后,還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話。
她腦子里已經編出了無數個為自己辯解的理由,然而脫口而出的卻是,“一起去嗎?”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如果不是兩只手都提著啤酒,她差點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腦門。
邀請易言和她一起去酒吧,她在說什么西伯利亞吹過來的鬼話?
盛微語帶著一絲企圖能挽回局面的僥幸,重新開口:“算了,我……”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