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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聽到她的聲音,又是激動又是著急,“微語,你現在在哪兒呢?怎么一直不接電話?”
“我手機掉了,”盛微語沒時間和她解釋太多,開門見山,“咨詢所到底出什么事了?”
凌希:“你上網了沒?不是網上爆出牧星有心理疾病的那個新聞嗎?他經紀人說有事要找你,打電話給你你又關機,所以找到我,向我問你下落呢。”
“你把他經紀人電話給我,我打回去。”
“好!我馬上發你,”凌希立馬應下,又沉了沉聲音,“微語,你待會兒和他通電話的時候,注意言辭,我覺得他們懷疑是你把牧星來咨詢所的消息泄露給了媒體,畢竟……”
“我知道了。”
盛微語抿了抿唇,知道凌希那句未說完的話的含義。
畢竟牧星來咨詢所治療的事,只有牧星,牧星經紀人,還有她知道。以咨詢所對患者的保密程度來說,即使是咨詢所的醫生,也不會知道其他醫生收下的患者的任何信息。
這個行業對患者隱私極其看重,這次泄密,如果她真的背了這個鍋,只怕是再也不能在這行待下去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課
牧星去心理咨詢所行蹤泄露的這件事, 拖得越久, 對牧星的影響越大。
事情緊迫又重大,牧星的經紀人當晚就和盛微語約了一個地點見面, 一起商榷處理事宜。
說是一起商榷, 其實只是去簽一個協議。
在電話里,對方已經基本把事情講明。現在還沒有找到泄露這件事的真兇, 但知道牧星進行心理咨詢的人, 就這么幾個,盛微語作為負責牧星的心理醫生,有最大的嫌疑。這件事,她脫不了干系。所以, 她有責任去一起負擔后果, 幫助牧星公關這件事。
牧星經紀人給盛微語的說法是, 讓盛微語去擔任《新聲》的心理咨詢師。
《新聲》是牧星近來參加的一檔音樂選秀綜藝,在節目里作為導師之一。選秀節目對學員的壓力很大, 承受能力弱的需要做必要的心理輔導也無可非議,如果讓盛微語去擔任《新聲》的心理咨詢師, 牧星在盛微語處進行心理咨詢的理由也說得過去。
這時候,網上的營銷號再推波助瀾,說牧星只是因為聽說節目里有個心理疏導環節, 好奇先去試試, 這既符合牧星平日里像小孩一樣見著新鮮事物就忍不住先去嘗試的性格,澄清牧星有心理疾病的緋聞,又能順手給《新聲》炒一波熱度, 一箭雙雕。
但對盛微語來說,卻不盡然是好事。
為了這次公關的可信度,《新聲》那邊會加一個給學員做心理疏導的環節,拍攝學員做心理疏導的過程,加在節目里。盛微語需要露面,也就是出現在媒體面前,這必然是對她的生活會造成一定影響的。
和牧星的經紀人通話時,盛微語也因為這點而猶豫了,但對方卻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如果她不愿意參與這次公關,對方會直接認定她就是泄密的人,泄露患者隱私是這個行業的大忌,對方是在拿她之后的職業生涯威脅她,必須去參與這次公關。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有余了,安全方便起見,經紀人把盛微語約在了一家酒店見面。
許是盛微語掛斷電話后,神色太凝重,易言接回手機時,出聲問了句,“遇麻煩了?”
其實他在旁邊聽盛微語打電話,也聽得差不多了,只是她臉色實在不好看,讓人忍不住擔心。
盛微語重重地嘆了口氣,“回家之前,我還要去個地方。”
簽個和賣身契無異的協議。
她抬頭望著易言,故作可憐地說:“別人在五星級酒店開了房,我一個女孩子去,很不安全的。”
真是充滿著暗示。
易言沒說什么,上前攙住她手腕,想扶著她站起來,然而她卻沒有動,而是晃了晃自己崴了的右腳,委屈巴巴地看著易言,“我腳疼,走不了路。”
言外之意是讓他像來時抱著她過來一樣,又抱著她過去。
易言這次卻沒隨她的意,而是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要多冷漠有多冷漠,“那我去借個輪椅。”
“……”
盛微語囁嚅了什么,易言沒聽清,但從她那憤憤地眼神上來看,大意是罵他的。
最終易言還是沒去借輪椅,因為盛微語忽然又“不疼了”,乖乖站起來,在他的攙扶下下了樓,又坐上了他的車。
對方約的是勝意酒店,房間在17樓。好在易言還有良心,沒把她送到酒店就走了,扶著她到了最終目的地。
盛微語敲了敲門,隔了好一會兒,對方才從里面打開一絲縫隙,來者是牧星的經紀人老光。
老光見是她,松了口氣,開了門讓她進去,這也才看到盛微語旁邊還有一個男人,他警惕地盯著易言,“這位……”
“陪我一起來的。”
盛微語抬了抬自己的右腳,毫不吝嗇地把那又腫又丑的腳踝展現出來,“我受了點傷,一個人過來不太方便。”
老光這才理解,還沒說什么,屋子里就傳來一個男聲,“姐姐你受傷了?”
牧星從房里跑出來,瞧見盛微語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連忙跑過去,“姐姐我抱你過去坐著吧。”
說著就想把她公主抱抱過去,然而也就是在這時,他才看到盛微語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一只手攙著她的手,一只手從后背繞過扶著她另一只手臂,將她護得很緊。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不,是很不友善,冷冰冰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凍成冰碴子似的。
對上易言的視線,牧星卻并沒像常人一樣驚慌,他遠沒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天真無害。
牧星朝易言咧嘴一笑,又將目光落在盛微語身上,“姐姐,這位是你男朋友嗎?”
他問出這句話,自然是經過考量的,他可是清楚記得,盛微語前不久才和他說過,她還沒有男朋友。
果然,盛微語擺了擺手,就在一人沉下眼神一人欣喜溢于言表之時,她接著說出的話卻和牧星的問題毫不相干,“哎咱們能先進去坐著說嗎,我站著腳疼。”
“當然當然,”牧星連忙應道,邊想去攙著她的手扶她過去。
然而他連盛微語的手臂都還沒摸到,對方就被易言給打橫抱起,避開了他的接觸。
盛微語冷不丁被易言抱起來,下意識去勾住他的脖子,還沒來得及問什么,對方就邁開長腿,三步并兩步,把她送到了客廳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