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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上一個世界沒有異能力的人在這個世界有了異能力,這樣的差異是正常的嗎?
真島綾不知道,隨著他的存在而引發的蝴蝶效應,注定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發展會異于上個世界,這種程度的差異或許背后是多個連鎖巧合引發出來的‘正常’,但是就算是已經得出合理的結論,真島綾依舊盯著面前的情報,久久沒能放下。
太宰治踏步進來的時候,被里面濃重的煙味嗆到發出‘噫’的聲音。
“這是失火了嗎?我要無法呼吸了!”太宰治選擇性忽視了真島綾明顯異常的狀態,陰陽怪氣的打開了窗戶。
真島綾對他視而不見,靠坐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盯著桌面上的情報,白皙手指間夾著從藤野真沖處得來的煙,微微闔著眼,如一座靜止的雕像。
無視,全然的無視。
太宰治很少受到這種待遇,他的存在感向來不講道理,只要他不故意收斂氣息,任何人都不可能無視他的存在到這種地步,但是唯獨在真島綾面前,他總是頻頻感受到那種奇怪的有時候甚至是刻意的無視。
太宰治確認自己與對方在此之前并沒有過多的交集。但是那種奇怪的,不自覺從細微處顯露出來的對他的熟悉,莫名的讓他在意。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踏入了某種圈套,大概是聰明人都有的疑心病,一旦發現自己對某些事情的關注超出了限度,就會想要將其扒個清楚,偏偏真島綾又跟個蚌殼似的,無論他如何去探究,最后也只能得出沒有問題的結論。
但是沒有問題,不代表不正常就不存在。
反而太宰治越去探究這份奇怪態度的緣由,越是覺得不正常。
說實話,就連太宰治也奇怪自己對他這莫名其妙持久的探究心,但是真島綾就像是一個看似破綻百出的實則完美無缺的謎題,而太宰治恰好又正處于好奇心最為旺盛的時期,時間對他沒有意義。
今天真島綾的異常狀態,讓太宰治看到了那完美無缺的外殼下的一絲破綻。
一直以來都冷靜、有條不紊的人,突然之間變得消沉陰郁,沒錯,就是消沉陰郁。
太宰治掃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真島綾,思索著今天發生了什么,試圖從中找出原因。
“最好不要繼續站在窗邊,可能會遇到危險。”冷淡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身為港口mafia下一任繼承者,真島綾遇到的危險數不勝數,他的辦公室絕對是其中的重災區。
或許現在在千米外,就有狙擊手在觀察窗邊。
“欸是嗎,那豈不是正好?”太宰治扭過頭,故意的反問,但是發現對方提醒完這一句后還是之前的那副樣子,頓了頓,自己也感覺沒什么意思,轉身離開了窗邊。
“灰羽君可憐巴巴的守在外面,還不知道他心里完美的真島大人居然偷偷躲在辦公室抽煙污染空氣呢。”
“真島大人也被森先生傳染了什么頹喪大人病毒了嗎?好可怕。”太宰治沒有感情的棒讀,
“可憐的早川小姐,剛剛還在向我打聽您的消息呢,要是讓她看到您現在這個樣子,恐怕立刻就要幻滅了。”
真島綾沒有作聲,在長久的堅持中,真島綾雖然看似一直在堅持,實則自從確認太宰治沒有記憶后,他就已經迷失了目標。
就如同森鷗外背地里的評價那樣,真島綾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一個渺茫的目標而努力,但是他不知道,這個渺茫的目標是這個世界。
要將記憶中原來的那個世界找回來,將自己熟悉的一切找回來。
但是……就算是安慰自己,只有自己一個人也沒關系,他一個人也能夠繼續往前走尋找解決辦法,但是他面對的卻是整個世界。
一個人真的能夠對抗整個世界?還是說就此放棄,忘記記憶中的那個世界,徹底融入這個世界比較好?
面對難以完成的目標,感受到這過程中承受的巨大壓力,涌上的負面情緒就會讓人變得軟弱,就會開始想要去妥協,但是真島綾不想要妥協。
“太宰君覺得這個世界怎么樣?”真島綾突然詢問。
“糟透了,簡直糟糕透頂。”面對這個問題,太宰治毫不猶豫。
“每天都想要自殺,只要死掉了,就不用面對這個腐爛糟糕的世界了,但是偏偏就是死不掉,為了能夠從森先生手中拿到能讓人無痛又爽朗的死掉的毒藥只能被無良的森先生隨意使喚,壓榨……”
“簡直糟糕透頂!”太宰治再次強調。
“……確實很糟糕。”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