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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道:“并沒有,大小姐只讓人將輿論從商、容兩家引開,并沒有額外曝光小少爺的黑料。”
容韶山輕“嘖”一聲,“還是太心慈手軟。”
秘書道:”一會兒大小姐過來,您可以督促她對小少爺下手了。”
容韶山笑笑,“不,我還是要強迫她放過容子暮。”
他說:“她這個人心思深,你越讓她做什么她越不會做,她會擔心我給她下套,反其道而行之,效果往往不錯。”
“這次事情也不是大小姐的錯,是二小姐惹惱了洪達坤。”
容韶山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繼續提容逢卿。
風平浪靜的時候,他不介意談一談嬌寵的小女兒,但現在么,風高浪急,他不想把精力放在她身上。
無論是小女兒還是其他幾位情婦,都不過是他閑來逗趣的玩意兒。
容韶山從病床起身,秘書想要攙扶他,他擺手拒絕,“沒事兒,我自己走走。”
容韶山的病情沒有他宣揚得那么厲害,不過確實是癌癥晚期,
他的身體已經不容許他逞強,但他還是不容許自己在子女面前展現出弱勢姿態。
整棟樓都是供容韶山修養的病房。
他站在露臺前,夜風輕拂,庭院中的林木花苗搖曳生姿,帶起陣陣清幽香氣。
他望見推開木柵欄而入的容向熙。
她穿著一襲藍裙,烏發白膚,氣質清雅脫俗。
她的長相并不像郁小瑛。
只是氣質跟郁小瑛有三分相似。
容韶山靜靜欣賞一會兒郁小瑛一手培養大的女兒,目光落到她身后,慢慢瞇起眼——
商呈玉。
“昭昭跟商呈玉之間,關系還好嗎?”容韶山偏頭問秘書。
上司隨口問出的任何話都不能給予模糊不清的答案,“蠻好的,聽說商先生特意請常山玉先生雕刻玉雕送給大小姐。”
常山玉是被收藏圈捧上神壇的存在,已經近十年不親手雕刻作品,不管再好的玉料,送到他那里,都是拒絕,而幾個月前,他應了商呈玉單子。
容韶山輕輕點頭,剛剛定下的想法推翻了。
容向熙已經上樓,在露臺上望見他,“爸爸。”
容韶山轉過臉,笑了笑,“來了。”
這是容韶山傳出重病消息后,容向熙第一次見他。
他身體的虛弱遮都遮不住,整個人像一座搖搖欲墜的山。
她心底不受控的發澀,輕抿唇角,抬步走過去,裙擺搖曳。
她代替秘書扶住容韶山,“不是病重嗎?怎么下床了?”
“暫時死不了。”
容向熙沒有接話,她無法違心說一句“您會長命百歲”。
他患得是癌癥之王,五年生存率不足百分之十。
這已經是第五年了。
商呈玉看到容向熙依附在容韶山身邊柔軟又脆弱的姿態,微微斂眸。
或許,容向熙跟容韶山,并不是表面展現得那般勢同水火。
“呈玉,你過來了。”容韶山朝商呈玉掀唇笑了笑,并不是從前那般親熱殷勤的模樣。
商呈玉目光沉靜瞥向容向熙,淡淡道:“無論是為了項目還是為了昭昭,我都該過來看看您。”
他在提醒容韶山,不要再耍花招干涉他跟容向熙的婚姻。
此時此刻,中恒集團還是坤泰集團最重要的的合作伙伴。
容韶山不置可否,他溫聲對容向熙說:“你讓呈玉先出去,我有話跟你講。”
容向熙看向商呈玉,“既然爸爸這么說,你先在外面等一等。”
商呈玉目光在她臉上定定望一會兒,稍緩,聽她的話出門,并為這對父女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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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知道暮暮的事情了,你不要管,我會更改遺囑,這樣不爭氣的人,不配被我托付。”容韶山道。
容向熙目光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她沒想到容韶山的態度如此果決,在來之前,她已經做好容韶山要求她出手幫容子暮的準備了。
“我時日無多,容家和坤泰就都托付給你,容子暮,你快刀斬亂麻,讓他該到哪里就到哪里去,剩下的時光,我會為你掃清董事會那些蛀蟲,之后就都交給你了。”
“……爸爸。”容向熙壓下心底的猶疑,淚盈于睫。
此時此刻,沒有什么比裝父女情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