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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嘛,他倆之間隔開楚河漢界,比同事都要疏遠客氣。
直到抵達容公館,容向熙和商呈玉之間也沒有任何交流。
外面下了雨,容向熙撐傘下車,商呈玉的聲音在背后淡淡響起,“去佛堂看母親?”
容向熙側過身,雨絲透過微開的車門飄起來,絲絲縷縷的涼意。
“對啊。”一個出嫁女兒回家,除了想念母親這個理由還有什么?
商呈玉微不可查勾了勾唇,“母親沒有告訴你,她今天回了郁家么?”
確實沒有。
容向熙收回踏出車門的腿,回身,給郁小瑛打電話。
她腔調柔軟,絲絲縷縷的甜蜜從嗓音里溢出來。
“媽媽,你沒在家嗎?”
郁小瑛道:“寶貝,我回了我的家。”
于郁小瑛來說,容公館不算她的家,郁家才是。
“你又回容公館了?”郁小瑛語氣柔和,帶著無奈,“出嫁了,就不要總是回娘家了,一周七天,你五天都住在容公館,商家人怎么想呢?”
容向熙慶幸自己的聽筒不漏音,不至于讓商呈玉聽到郁小瑛對她說得話,心里到底還是有點失落——她心心念念的人并不想見她,還埋怨她總是回來。
容向熙輕輕“嗯”一聲,掛斷電話。
郁小瑛不在容公館,似乎便沒有回去的必要。
容韶山在醫(yī)院生死不知,家中獨留徐蘭珺母子三人,她可沒有好心情跟他們敘情。
可她同樣不想回檀園。
輕揉額角,容向熙開始后悔把剛入手的別墅送給陳麗娜了。
好在,她并不是無處可去。
“我有點事情回公司。”容向熙并沒有要求陳澍開車將她送回公司,“我開車回去,你們回檀園吧。”
頂燈關了,商呈玉的臉籠在暗影中,他的語氣依舊那樣清涼淡漠,“太太,剛剛答應的事情,這就食言么?”
容向熙說:“我還沒從你這里得到信息,交易便不算開始,不是嗎?”
商呈玉道:“覆水難收。”
容向熙沒再開口,移開視線,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天已經徹底黑盡,景色徹底籠罩在灰蒙蒙的夜色里,只聽雨聲滴答。
沒什么好看的。
只是,她更不愿意看到商呈玉的臉。
“為什么不想回婚房?”
“鬼氣森森的,我不喜歡。”
商呈玉望著她纖瘦挺拔的背影,說:“我記得有人說過,她自己是長發(fā)公主,只有住在城堡里的王子才能娶他進門。”
容向熙回眸看他,“你不要把其他女孩子說過的話套在我身上好嗎?”
她的眼睛很亮,暗沉的車廂里,依舊明潤生光。
商呈玉道:“這話不就是你說得嗎?你過六歲生日的時間,親口跟我大哥說得。”
容向熙對此沒有印象。
不過,她六歲前,確實自以為自己是公主。
生養(yǎng)她的家族富可敵國,父母雖然聯(lián)姻,但恩愛有加。
容向熙永遠記得,父母一起為她開家長會的日子。
每次班里布置手工作業(yè),其他同學都由家教、保姆代勞,只有她的作業(yè),是容韶山和郁小瑛彼此商量著,親自動手完成。
每次放學回家,她總是一頭沖進容韶山懷里。
她年輕英俊的爸爸總是高高將她舉起。
他說,她是他的維他命,是他的開心果。
媽媽總是含笑看著這一切,溫柔說:“好了,別摔著昭昭。”
她生活在溢滿粉紅泡泡的幻境里,直到,幻影戳破。
所有的泡泡,都碎了。
容向熙眨了眨眼,那種失控的情緒慢慢隱藏起來。
商呈玉還在靜靜看著她,似乎要辨清她的每一種情緒。
他猜到她的所思所想,淡笑,“太太,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還會對親情有期盼嗎?”
容向熙蹙起眉,“商先生,不要對別人的內心太有窺探欲,好嗎?”
話落,她覺得語氣有些重,緩和語氣,“我以前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