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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如何點亮她的眼睛。
他徐徐扣住她蜷在腰腹的手,柔和說:“坤泰集團贈與我的那份股份我也會交給你。”
如商呈玉所料,聞言,容向熙的眼睛猛然亮起來,“真的?”
這才是真的大出血。
商呈玉彎了彎唇,“應該是這樣的,如果我能活到明天?!?
“你當然長命百歲!”
容向熙歡喜一陣,直到意識到他還撐在她身上,眼神深邃悠長看著她。
她啟唇,“還不睡嗎?”
商呈玉依舊扣著她細軟的手,壓抑著血管的搏動。
他看著她明亮澄澈的眼睛,喉結微滾,“好。”
可能是習慣了,現在,他有些無法適應不跟她親近便入睡,就如同無法適應,辦公室餐桌對面,那把空蕩蕩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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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呈玉辦事迅疾,翌日中午,容韶山便跟她打電話,讓她到容公館去一趟,并且告知,商呈玉也在容公館。
容韶山試探問:“呈玉今天過來,跟你商量過了嗎?”
他并不相信商呈玉的一面之詞,說要回股份只是想給容向熙一個驚喜,他擔心是這個大女兒背地里暗戳戳搞壞,用什么手段逼迫商呈玉做這樣的事情。
容向熙反唇相譏,“您還不了解商呈玉嗎?我哪里敢跟他商量?昨天他才告訴我,他沒有跟我信息共享的義務。”
聽到大女兒氣沖沖的語氣,容韶山明了。
原來是吵架了,商呈玉這才急著拿股份哄大女兒。
也算是好事。
隔著一扇屏風的外間,商呈玉悠閑飲茶,他下首坐著商家的首席律師,頭發花白,目露精光,時不時湊首,跟商呈玉交談什么。
容韶山含笑,讓律師喝茶,
他也接過傭人上的茶,若無其事道:“股份當然是昭昭的,放在我這里,我也只是替她保管,百年之后,這些股份,不是她的,還能是誰的呢?”
商呈玉沒有接話,垂著眼睛,漫不經心看著杯中的濃綠的茶湯。
容韶山等了半響,沒聽到這位矜貴的女婿回話,便知道,他并不認可他“短暫”替容向熙代持的建議。
唇角的笑意微斂,縱使他很滿意商呈玉的身份地位,但也不能不惱火于他的傲慢。
“呈玉啊,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你惹了昭昭生氣,所以想拿東西哄她,但我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女人嘛,可以哄,用珠寶首飾支票哄一哄就好了,咱們并不是舍不得千金哄美人一笑的人,只是,有些東西給不得,喂大了她們的胃口可就不好了?!比萆厣叫α诵?,拿自己舉例子,“就說我吧,我有兩個太太,小瑛無疑是我的摯愛,但論相處起來,我的二太太要比大太太好得多,為什么呢?”他沒有說全,嘆氣道:“有時候,女人太聰明真不是件好事啊。”
商呈玉開口,制止容韶山繼續向下講,“我跟昭昭在一起,當然是喜歡她的聰明,況且,我娶得是太太,是共度一生的人,并不是玩物,她聰明強大,我只會替她高興?!?
容韶山見他心意已決,沒再執著。
他都把當時制定協議的律師請過來了,自己還有什么置喙余地呢?
只是對商呈玉的最后一句話,容韶山并不認可,“聰明強大待在你身邊的伴侶當然值得喜歡,可要是有一天,她要是用她的聰明強大從你身邊飛走,你就不那么喜歡了?!?
容韶山笑起來,精準戳中商呈玉的軟肋,“對于昭昭,你并不是無愧于心的,不是嗎?”
話音落下,容韶山望見,他平靜從容一整個上午的女婿神色怔忡一瞬,很快,那點情緒便消失了。
但收在容韶山眼中。
他笑意微深,撥弄著茶盞,“卿卿快回來了,你們啊,都有的是敘舊的時間,有些事情,也能慢慢盤算盤算?!?
“盤算什么呢?”簾外傳來輕柔的女聲。
傭人撥開珠簾,露出郁小瑛明艷逼人的臉。
她含笑看向容韶山,“先生剛剛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有什么事情需要敘舊,又有什么事情該盤算?”
容韶山一見到郁小瑛,氣勢就低了起來,他趕緊讓郁小瑛上座,“太太怎么親自過來了,我該親自迎你的。”
“我為女兒操碎心,當然也關心女婿,就過來看一看,正好聽見你說什么女人不能有太大的權力不能太聰明之類的話——”說到一半,扶著她肩膀的那雙手急促發抖。
她停下,抬起眼看容韶山,看著他蒼白的臉,盈盈笑,“你抖什么,我冤枉你了?”
容韶山的血液冷透了,“大小姐說得對。”
他挪出舊時的稱呼,這是他妥協的象征。
郁小瑛見好就收,給來得這一趟做收尾,“一個女婿便是半個兒子,我拿呈玉當兒子疼得,你可不許難為他,說那些事情做什么呢?無論是卿卿、昭昭還是呈玉,他們都是好孩子,咱們就不要拿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為難好孩子了,咱們吶,一起把那些事情壓下去,讓孩子們好好過日子,先生覺得呢?”
容韶山抿了口茶,勉強笑,“當然當然?!?
郁小瑛點了下頭,投桃報李,吩咐傭人,“拿塊帕子,我給先生擦擦汗?!?
其實,她衣襟上就系著一塊雪白的絲帕,這樣講,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說得好聽,做是不會做的。
容向熙來得時候,罕見父母齊聚一堂,旁邊還坐著商呈玉以及一位律師。
她笑了下,什么都不知道的單純模樣,“這是來做什么了,好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