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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淮哥關心我, 先前我與各家貴女小姐相看之時,淮哥就沒少給我建議,這次淮哥可是要替我保媒拉纖?”
最后兩字的尾音被賈敬拉的極長,那語調聽著很是戲謔調侃。
賈敬也是故意提起先前蕭淮川為他相看姑娘小姐們所做的種種事情,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這些話也確實如小刀一般,一把一把戳著蕭淮川心窩子,心頭不由得一陣陣發疼。
“保媒拉纖……”蕭淮川將這個詞在唇齒間輾轉。
忽的,蕭淮川像是想到了什么,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
“阿元何須我來保媒拉纖?”
賈敬眉頭微微一挑,聽著蕭淮川接下來的話。
蕭淮川下意識就反握過賈敬的手腕,牢牢扣著,“阿元不是說,只愿和心儀之人白頭偕老嗎?”
不等賈敬回答,蕭淮川又問:“上次你為了相看姑娘小姐一事,頂撞了你兄長,惹了你兄長震怒,不惜家法罰了你,是否和此事有關!”
蕭淮川聲音還算平穩,可背后透露著一陣逼問之意。
好在賈敬并不反感,他點頭承認,“是。”
蕭淮川:“你這件事……你兄長也已知曉?”
賈敬接著點頭,“是。”
蕭淮川闔了闔眼,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澀,果然!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先前不解之事,如今都有了緣由。
蕭淮川的手又緊了幾分,賈敬稍稍蹙眉,卻沒說什么。
“阿元可是已經有了心悅之人?”
蕭淮川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從牙縫里把這句話擠了出來。
其實,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蕭淮川的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
他又怎會不知呢?
若不是阿元心有所屬,賈敷又怎么會發那么大的火,甚至毫不留情地下了重罰?
只是,他仍然不愿相信,仍然想要親耳聽到阿元親口承認這一切。
那個人究竟會是誰?
竟能讓阿元不顧世俗、不懼禮法地違抗親人族法,義無反顧,在所不惜做到這一步。
那個人何德何能?
越是這樣想著,蕭淮川的心猶如被烈火焚燒一般,上面潑上烈酒,辣的發疼。
“我確實有心悅之人。”
賈敬的話音剛剛落下,蕭淮川方才緊繃著身體驟然僵住。
空氣凝滯,沒有絲毫聲響,不知過了多久,蕭淮川才緩緩開口:
“是誰?”
聲音低沉的宛如猛獸嗚咽。
“為何不說話?”蕭淮川見賈敬不說話,只覺得喉頭被什么東西扼住一般,發□□息,“阿元的心……心悅之人,不方便告訴我嗎?”
便是賈敬看不清蕭淮川的神情,這微微顫抖的聲音里夾雜著那絲絲小心和急切,也不安破碎得令人心顫。
賈敬記著剛剛蕭淮川撩撥他的事情,自己被蕭淮川撩撥的失了態,賈敬也覺羞赧,這才忍不住逗弄蕭淮川一番。
可如今見蕭淮川這番模樣,實在不忍心再繼續逗他。
心里又覺有些好笑。
賈敬自忖平日里偽裝并不到家,就連他兄長和嫂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和情意,蕭淮川卻猜不出。
“淮哥以為是誰?”
未等蕭淮川開口,賈敬一只手摸黑抓住了蕭淮川垂落的發絲,手指一圈圈將蕭淮川的那一縷發絲纏繞著。
另一只被蕭淮川握著的手也已經不動聲色地穿插,與蕭淮川十指相扣。
外面驟雨已歇,沒了燭火的屋子黑黝黝。賈敬正對著蕭淮川,目光直直向前。
賈敬并不能看清蕭淮川的臉,也因為這樣,賈敬難得沒有那么緊張。此時,他的心很是平和。
“我想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
賈敬可以感受到,與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在微微發顫,像是在忍耐著什么。
他們的掌心濕漉漉,冒著汗,也不知是蕭淮川的,還是賈敬的,或是,是他們兩個人的。
“我想要白頭偕老的人。”
蕭淮川那里稍稍動了動,纏繞在賈敬指尖的青絲稍稍繃直,傳來微微刺痛,戳著他有些飄忽的心。
他已經不敢呼吸。
“我的心悅之人,只有你啊。”
屋內再次寂靜。
賈敬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