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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后來,他入了玄真觀后,整日里研究的那些丹藥,也都是苦澀異常。
在那段日子里,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苦。
所以,如今面對這碗湯藥,他也不再似曾經(jīng)年少時那樣皺眉躲避,即便他現(xiàn)在外表一如當(dāng)年,可內(nèi)里的這抹魂也早已經(jīng)不是了。
賈敬斂眉,長而濃密的睫羽垂下,遮住了眼眸里復(fù)雜的情緒,故作輕松道:
“我都已經(jīng)及冠,是個大人了,若是再怕苦,恐怕要惹殿下笑話了?!?
蕭淮川對于賈敬的這番話不置可否,他的關(guān)注點落在了后半句,只見他微微挑眉,問道:
“先前不還喚淮哥,怎么現(xiàn)在又稱呼殿下了?”
這個生疏的稱呼,蕭淮川不喜歡,先前不喊得好好的嗎?
賈敬一聽,還準(zhǔn)備用自己大了,以前不懂事為由,蕭淮川像是猜到賈敬會說什么,立刻搶了話頭,
“你也不必用大了這種話來搪塞孤,到底是跟孤生分了?!?
蕭淮川連“孤”都稱上了,他在賈敬面前可從來不這么自稱。
賈敬抬眸瞧了蕭淮川,一眼便看出來他沒生氣。
沒生氣,就是這說出的話,聽著怎么那么不對勁呢?賈敬不禁扯了扯嘴角,嘴上順著哄了句,
“是阿元錯了?!?
蕭淮川頷首,“嗯,以后照舊便可?!?
湯藥漸漸奇效,賈敬的眼皮也來越粘黏,最終沉沉睡去,蕭淮川在賈敬熟睡后,起身將那枚砂金金珠放在錦盒內(nèi),換了身干凈衣服,才出了東宮,向天豐帝的御書房走去。
賈敷隨著蕭淮川和賈敬一起進宮,本想著跟去東宮照看賈敬,半路上就被天豐帝身邊的太監(jiān)請了去,蕭淮川到御書房時,賈敷已經(jīng)向天豐帝匯報他“所知道”的一切,旁邊還有陸大人在一旁補充守備軍發(fā)現(xiàn)的蛛絲馬跡。
“你方才說,那幫山匪在西骨山的山頂被火藥全部炸死了?還是賈培元所為?”
天豐帝微瞇著眼睛問向陸大人,陸大人連忙說是。天豐帝又瞥向一旁的賈敷,眼眸里帶著些深究,問道:
“如開,培元還有這樣的本領(lǐng),能制造火藥?”
賈敷一臉為難,苦惱的撓了撓腦袋,“陛下,臣也不知啊。”
雖然賈敷也不知道賈敬會使用這樣一個方法,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在天豐帝面前承認(rèn)賈敬真的會制作火藥這件事。
如今大乾朝也有些火器,也有使用火器的神機營,可這些都是獨屬于圣上,只聽天豐帝調(diào)遣。
天豐帝眼里閃過一絲狐疑,剛想要接著問賈敷時,陳林來到他身邊通報,說蕭淮川來了。
蕭淮川緩步走近,行禮,站定。
“太子,培元傷勢如何?”
天豐帝先是關(guān)心了一下賈敬的傷勢。
蕭淮川早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應(yīng)對,他將賈敬的受傷說的更加嚴(yán)重了一些。
一旁的賈敷聽得心中發(fā)涼,先前幫賈敬包扎手時,他大概查看過,雖看起來嚴(yán)重可怖,但沒什么大礙,難道在他不知道時候,賈敬的手又受傷了?
賈敷也沒掩飾自己的害怕和擔(dān)憂,他只是一個關(guān)心弟弟的兄長罷了。
“殿下,阿元的手,可還能恢復(fù)?那雙手于阿元而言多重要,他才將將及冠……”
賈敷急得都快要去拉蕭淮川的袖子了,天豐帝旁邊站著的陳林陳總管見狀,輕咳一聲,提醒賈敷在圣上面前,注意形象。
天豐帝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如開啊,你放心,朕一定會派最好的御醫(yī)去醫(yī)治培元?!?
“太子?!碧熵S帝忽然喊了蕭淮川一聲,“朕聽聞,那些山匪被炸死,是培元所為,倒是厲害?!?
“這不僅救了他自己,還順帶剿滅了山匪,說起來,他還立了功。”
天豐帝這樣說,無人接話,他接著看似隨意道:“太子和培元走得近,可知道他會制造火藥?”
蕭淮川面色難看,“父皇,火藥豈是那么容易就被他制出來?他這次不過是瞎貓撞上死耗子,撿了條命而已?!?
“就算是這樣,看看他那手,他如今全頭全尾的站在這兒,已經(jīng)是賈老將軍在天之靈護佑了?!?
天豐帝也認(rèn)為火藥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制出來,又聽蕭淮川提及賈代化,面色微動,
“唉,是啊,是代化在天有靈了?!?
“既如此,好好養(yǎng)傷吧?!?
至于旁的什么立功,倒沒再提了。
賈敷一出御書房,也不顧尊卑禮儀,直接湊到蕭淮川身邊,急忙問道:“阿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