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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她要是沒回來,這女人會變得如何,她怎么不懂,那時越爾分明是自盡。
她已成天道,對萬物感知不過眨眼一息的事,輕而易舉就能發現對方生機的快速流逝。
怎么就這樣不乖呢?
祝卿安等到女人呼吸綿長沉下,應當是徹底睡去,才把越爾翻過身來,抱進懷里。
師尊太不乖了,日后要好好看著才行。
想到對方剛剛那些小舉動,祝卿安在夜色里輕輕而短促地笑了一下。
她緩緩吻上女人眉心,又不滿足地滑下來吻住對方唇瓣。
因為一開始越爾吻的太重,這里不小心破了點皮,她沒給對方修復,這會反復舔著那塊有點血腥氣的傷口。
直到女人蹙起眉,似乎是被她折磨得有了點痛意,祝卿安才退出來。
指尖壓住那點傷,青光微閃,紅唇就恢復如初。
她還想繼續,可永遠是對師尊的關心勝過一切,盡管十分想念,她也沒有再做出任何動作,抱著人緩緩睡過去。
能再見到師尊。
真好。
第112章
那日天裂之時,恢宏的霞光與烈火相映,在天邊散開作一片如夢似幻的光景。
底下修士又悔又恨,本以為自己要被越爾給害死了,結果烈火中卻沖出來一道長身玉立的女人身影。
飄逸的銀白長發似勝雪,衣袂紛飛,氣質如一柄鋒利出鞘的長刀。
只一出現,便輕松壓住了滿天失去控制的天威,她身姿卓然,金瞳澄明,略帶一絲神性的悲憫往她們掃來一眼。
修士們倏然一震,都怕她是要動手,在那雙金瞳的注視中軟了腿,只是還沒說什么,渾身卻驟然松下。
竟從原先那股可怖的力量里逃脫出來了。
遠天邊霞光收斂,融于她衣袖處,銀發女子就像是一尊神明,帶著令人敬畏的氣勢,將正在墜落的紅衣女人抱入懷中,很快離去。
“這是……”為首幾個是附近宗門的大能,本來是可以沖擊更高一層的境界,現在卻都修為倒退,差點兒連原來的境界都維持不住。
她們驚魂未定,心脈還在劇烈鼓動,不能承受方才之重。
銀發女子的容貌雖然不知為何,像被蒙了一層紗般模糊,但是很久前的那場天罰太過矚目,她們至今無法忘卻,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誰。
“那個斬退天罰的女子……祝卿安?”有人瞬間想起來。
除了瞳色不一,其余確實相像。
“總不能是畢燭吧?”也有人戰戰兢兢開口。
祝卿安就靜靜站越爾身后,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有股恍若隔世的悲傷,仿佛看見了似曾相識的一幕,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忽然感覺透不過氣。
“醒了。”
祝卿安回神,放下了手:“嗯,師尊這兩日都不在別院,是否因為我要煉丹的事而勞煩到師尊了?”
越爾把丹藥集跟辨別藥材的心得書籍遞給祝卿安,說:“沒有,我既為師,定會好好教導你,這兩本書你先背熟,煉丹非一日而就,日后你需多點耐心看書,莫要頑皮了。”
頑皮?
難道不是不學無術?
祝卿安撇嘴,接過書隨意翻看兩頁,一本書的厚度大概是兩指寬,另一本也有一指寬,她憋了句:“這……得看多久啊?”
看多久其實不是問題,再多的書她都看得進去,可問題是越爾不懂煉丹,明明給她換個師尊就搞定的事,非要這么多此一舉就是表明了越爾絕不會放祝卿安離開的態度。
祝卿安有種自己搬石頭砸腳的感覺,真是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她不知道現在反悔說想成為劍修還來不來得及,可當她瞥見越爾手里的戒尺,祝卿安又打消了念頭。
“看兩本書要不了多久。”越爾見小徒弟低著頭,一副不太情愿看書的樣子,心知還得自己多加鞭策,便又說,“給你十日的時間背書,十日之后我會抽查。”
“啊?”怎么還得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