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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安下意識問出口,說到一半又生生卡住,她怎的被這女人帶進(jìn)去了!
“呵……”越爾勾勾她下巴,見人皺著眉頭躲開才收手,“這功法為師可廢了好大一番心思。”
“尋常功法大多是要自個通過靈根煉化,徒兒靈根已毀,自然用不了,但此功法不需用到靈根。”
這個念頭起來的當(dāng)下,就被越爾否決了。
先不說到底有沒有異世,就算有,也未必與話本里說的一樣,僅憑這點小事就懷疑別人的來歷,太武斷,也太無禮。
也許,祝卿安只是看過那個話本。
……
如果對方看過,會有什么感想呢?
越爾心里微微起了波瀾,這是她第一次看這種話本,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有和別的讀者交流感想的欲望。如果祝卿安真的看過,那她是怎么看待這兩個主角的呢,是不是也沉浸其中無法自拔過?
她微微有些雀躍,想和對方談?wù)劇?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這個想法有點危險。
不是說和別人交流感想危險,而是跟面前這個人交流,很危險。
拋開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讀者不談,兩人的身份關(guān)系就不適合談這個,她是師尊,對方是徒弟。
若她這個做師尊的對著徒弟談起一本以師徒亂/倫為主題的話本,不管出發(fā)點有多么正當(dāng),也難免會被誤解是意有所指。
若是被祝卿安以為,她是想借著這個話題,以討論劇情為名,行騷擾徒弟之實……
越爾驚出了一身冷汗。
差一點,她就鑄成大錯。
祝卿安扶著墻休息了一陣,總算緩過些勁來,剛想說沒事了,就見師尊臉色極差,精神不穩(wěn),像是遭受了什么打擊。
她急忙上前想將其扶住:“師尊,您怎么了?”
誰知她的手還沒有碰到對方,立刻就被不著痕跡地避開,越爾甩了甩袖子,輕咳一聲道:“無事。”
“可您看起來……”祝卿安嘴里仍舊關(guān)切著,心里卻隱隱有些受傷,師尊的那個動作很明顯是嫌棄,是不是因為她剛吐過?
可她已經(jīng)全部清理干凈了啊……
她并不知道,越爾只是被剛才的那個想法嚇到,一時不敢再與她有任何接觸,畢竟師徒大防不是一句空話,若非必要,還是少些身體接觸為好。
兩人各懷心事,分隔一邊往前走去。
這護(hù)山陣并非在困龍淵底部,而是架在半空,與山門的高低齊平,因為離谷底還有些距離,走在上面,就像是走在無包邊的,巨大的玻璃棧道上。
即使是不恐高的人,也難免有些心驚膽戰(zhàn)。
祝卿安扶著巖壁,一點一點摸索過去,盡量把注意力放在巖壁和結(jié)界的交界處,看有沒有缺損的地方。
缺損她暫時是沒看到,只不過一想到還要走很久,就不免有些絕望——這困龍淵地處靈秀宗的山后,是一條貫通了仙界的巨大深淵。
據(jù)說屬于靈秀宗的地界有十幾里那么遠(yuǎn),要是放在平地上,十幾里不算什么,可在透明結(jié)界上走這么遠(yuǎn),就純純是精神折磨了。
難道只有她雙腿發(fā)軟嗎?
她朝另一邊望去,只見越爾款款而行,步步生蓮,像是根本沒注意腳下似的。
這大概就是強(qiáng)者的底氣吧。
祝卿安覺得這樣的人,一定沒有煩惱。
可她就不一樣了,煩惱多如牛毛,先是修煉遭到了瓶頸,昨晚好不容易得到請教資格,還沒抓住機(jī)會,正煩惱著還被游采薇抓住,問她逃課后去干什么了。
“什么?”
“別人都看見你騎著白麒麟往主峰去了,還跟我裝什么,如實招來,你什么時候和宗主這么熟了?”游采薇是個八卦的性子,碰上什么事都喜歡刨根問底。
兩人多年朋友,又同穿到這本書里來,彼此之間幾乎沒有隱私,祝卿安便把自己白天的遭遇說了一遍,只瞞下了越爾給她通行玉牌的事。
“那你豈不是差點喪命?”游采薇難得露出些關(guān)切的意思,但很快就又奸笑道:“不過你也算因禍得福嘛,都混進(jìn)宗主的臥房了,快跟我說說,里面什么模樣?”
“能什么模樣,就那樣。”祝卿安道:“你問這干什么?”
“給我提供點素材嘛。”游采薇道:“你不知道我有多討厭構(gòu)思環(huán)境描寫,每次都是絞盡腦汁才能想出一句兩句干巴的描述,像宗主那個層級的就更難想象了,我連見都沒見過,全靠腦補(bǔ)。”
“又是你的小說?”祝卿安道。
“對啊,我就這么一個愛好嘛,以前在現(xiàn)實里這個受限那個受限的,現(xiàn)在好了,又沒人審查我,當(dāng)然要大寫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