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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就是徒兒癡迷用口為師尊潔凈身子,好一幅尊師重道的美景。
祝卿安一哆嗦,把書扔出去,偏臉埋進被褥里,發絲下的耳尖紅得厲害,她咬牙切齒,在心頭憤恨道。
什么破書,全是胡說八道。
她如此罵得厲害,心里卻忍不住的想,想方才瞧見的畫面,又想越爾對她頻頻笑的模樣。
師尊與她有好多回憶,祝卿安恍然發覺,這女人早已占據她人生的每一個角落,似連骨帶肉,一牽動便跟著疼,若要把這個人從自己記憶中拔出,那她也就什么都沒得剩下了。
她迷蒙想著,不自覺腿夾被面輕蹭,柔滑的觸感透過她泛軟的兩條腿傳上來,有如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很舒適,祝卿安緩緩吐氣,逐漸收緊了手臂,將那團卷得凌亂的被褥抱住。
在某個沉淪到極致的節點,心神被猛然拋起,又輕飄飄落下,祝卿安一松被褥,大喘一氣。
她眼底還帶著水色,落了幾分茫然,翻過身,手臂搭在眼簾上,身子微微發軟。
嗯……潤潤的。
祝卿安蹭了蹭腿,碰到那片溫意時,徒然睜開眼,驚醒過來。
她心神震蕩,對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明悟大半,可終究還是想自欺欺人,緩解開瞧。
——不是月信。
*
“我現在是愈發好奇你那個徒兒了。”水倦云與她商議完,忽揚了揚唇,輕道。
越爾不想同她多談這個,起身理了理衣擺,“屆時你便知,何故現在多問。”
“我只是沒想到你,”水倦云欲言又止。
“我先走了。”但粉衣女人沒再久留,只一句話,徹底切斷了這次座談。
她眉梢沉沉離去,眼中沒有半點與舊友重聚的喜色,談過之后更加憂慮。
越爾一路行出首座府邸,飄飄然回了客棧,她與小徒兒兩間客房連于一起,一左一右,只消回房后用神識往旁一探,便知對方在哪兒。
嗯?
這孩子是在……
第18章
睡著了?
越爾只能感知到她窩在床上沒什么動靜,于是收回神識不再看。
小徒兒今日怎么睡得如此早,她往外望了望天色,不過是日頭才沾山頭的時辰。
于蓬萊而言,不存在什么日落而息,這兒太南,白日熱如熔爐反而人少,夜里才是真正的熱鬧。
越爾搖頭笑了笑,也罷,左右會在這兒住上一陣,之后再帶這孩子出去逛逛吧。
她神識收回得太早,全然沒有發現那道顫抖的身影而后起身,要了一桶水沐浴。
第二日,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越爾乏累抬眸,窗欞有曦光柔和撒在眼簾,她才恍然自己竟沒能睡下多久,已是晨間。
“師尊?”隔門緊接響起人聲,有些發悶,喊過一聲又安靜了。
越爾聽出是自家徒兒,偏眼清醒了些。
這孩子,敲門都不敲大聲些,真不怕自己沒能聽見,一會把她晾在門外半日也等嗎?
“想進就進,何必敲門。”她掐了一個清潔咒術,才是坐起理了理衣擺溫聲道。
那姑娘于是輕手輕腳進來了,闔門動作也輕,今日祝卿安隨意穿一件玉蘭錦衣,配雪青馬面裙,回身時那裙擺稍揚,其上金紋游動,更添幾分生氣,只一抬臉,那張明媚昳麗的面容便搶入越爾眼里。
眉目間神色清朗,壓去了血瞳帶來的一絲陰柔。
好一風流如畫的少年氣。
越爾虛虛瞧一眼便忍不住錯開,開口斂去心頭莫名的波動,“偷偷摸摸的,徒兒昨晚做賊去了?”
這下年輕女子的滿目舒情是驟然沒了,眉峰一擰,抱怨道,“師尊您又打趣我。”
她如今膽子倒是比之前大了許多,面對越爾的挑刺都敢直言頂撞,似乎沒了那股靦腆勁。
越爾意味不明輕嗯一聲,不說話了。
屋里竟如此安靜下來,各懷心事的兩人都含了猶豫,想等對方先開口講起點日常話,可誰都不曾開口。
半晌,祝卿安似是覺得自己呆愣愣站在這兒有點傻,才走過去越爾身邊,“師尊可是真要陪我過生辰?”她其實不太敢相信,昨日師尊又丟下她走了,更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