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卻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下一瞬,卻聽見商陸樂道,“像莫辭盈養那只雪兔,還挺可愛的。”
祝卿安被她一句可愛鎮住,不知怎的感到一股劫后余生的舒意,還帶了點酸澀,鼓鼓囊囊擠在心口,悶得疼。
“謝謝?!彼槍ι仙剃懀虐l現這人笑起來右頰單有一只小梨渦。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會害怕她這身樣貌,或許仙人總是見多識廣,對她的特異也就不覺著奇怪了。
祝卿安來到上清宗之后一直緊繃的心神慢慢松懈,自己都沒有察覺地露出點笑,主動道,“我叫祝卿安,是……”
她思索了下,才從記憶里挑出來莫辭盈說過的話,“是道元仙尊越爾門下的,今兒奉師尊的命過來取藥?!?
商陸本還被祝卿安乖巧的笑容暖得心揪揪,一句仙尊就趁其不備入了耳,她笑容僵在臉上,驚詫得連話都有點說不利索,“誰,誰?”
“道元仙尊,怎么了?”祝卿安歪歪頭。
商陸手一松,恍惚地遠離她一步,低頭顫顫瞧了下自己的手,又看看祝卿安的臉,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她剛剛是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商陸姐姐?”祝卿安見她臉色蒼白,沒了剛剛的生氣,不免有點兒擔心,往前一步扯住她衣角,“你還好嗎?”
“不好——不是,還好,還好?!鄙剃戉f了句心里話,就一激靈回過神,忙修正過來。
她實在不能相信,忍不住上下端詳了祝卿安好幾眼,才艱難道,“你真是仙尊的徒兒?”
祝卿安點點頭,自己名字被掌門寫在那本冊子上了,應當錯不了。
她一個小孩,又知道元仙尊名諱,應當是真的,商陸只得接受了這事實,不太適應喊道,“行……那小師祖隨我來吧,師尊在閣內煉藥。”
真是看見駝峰當腫背——少見多怪,她暗自嘟噥一句。
有她帶路,祝卿安也放心了,想到剛剛她說的雪兔,多問了一句,“商陸姐姐也認識辭盈姐姐嗎?”
“嗯?”商陸還沉浸在自己比一個七八歲小姑娘輩分低一大截的悲痛中,被問得一怔,才道,“我們都是長老親傳,平時自然會有交流,辭盈她是掌門座下的,也算是我們同輩的大師姐了?!?
祝卿安若有所思點頭。
藥閣倒也不遠,很快便到了。
這處山頂像一片世外桃源,有許多溝渠錯落流淌,上面搭著小橋,水邊楊柳依依,松散分布著許多木制小樓,最頂那座是處恢宏的木閣。
水邊樓前都聚集著三兩白衣女子,偶爾有一兩個從她們身旁經過,會對商陸喊一聲師姐。
但都沒對她露出過什么異樣的目光。
祝卿安愈發放松,慢慢才敢從商陸身后走出來。
“師尊煉藥時不喜她人打擾,我先去打一聲招呼,小師祖在這兒等我就好?!鄙剃戭I她到了木閣大門前,囑咐了一句才進去。
祝卿安只好在外候著。
不多時,里頭傳來商陸一聲喊,“小師祖,快進來吧?!?
閣內很清靜,陳設也少,有些紗幔作隔,還帶一些淺淡的草藥味,這味道祝卿安倒不介意。
阿娘常常生病需得喝藥,每次都是由她熬煮,聞了這么些年自然熟悉,但去了北原之后,阿娘的病漸不顯,熬藥也就少了。
本以為……祝卿安只一想起心便抽痛,停了思緒,也就過去月余,而今聞見,居然有一種恍如隔世感。
她心口酸澀,好不容易放開些的性子又緩緩收了回去。
“這位,”略沙啞的女聲自她不遠處響起,語氣很意外,“小師祖?”
祝卿安聞言看去,白衫女人打扮隨意,眼底青黑,烏發隨意甩在身后,一副要死不活地樣子走向她,活像只要來吃人的僵尸。
祝卿安寒毛一豎,什么悵然,什么悲痛瞬間就嚇沒了,噔噔往后退了兩步,“你……”
“你跑什么,不是要來找我?”女人停了步子,不解地看著她。
“你是長老?”祝卿安反應過來,寒毛服帖回去,弱弱問。
“是,仙尊有什么要事吩咐?”
祝卿安一聽正事便冷靜下來,從袖子里取出折好的方子,遞于她,“這是師尊讓我來抓的藥。”
向善生接過來隨意掃了幾眼,停住,目光狐疑落在這孩子身上,“你確定是這些?”
*
祝卿安拿過藥便離開了,商陸本想送她,但祝卿安不想麻煩別人,遂婉拒。
商陸將逃跑的黑球——祈明草遞給師尊,不經意問道,“師尊,你方才收了小師祖的方子時,為何驚訝?”
向善生垂眼干脆利落地擰斷黑球頭上兩根嫩草,不顧黑球的刺耳尖嘯把草震成粉末,隨意道,“那藥性太烈,用在這孩子身上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暴斃?!?
“這也不一定是要用在她身上吧?”商陸忽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