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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三章</h1>
與隔壁嘈雜的病房相比,這間單人病房格外安靜,只有清脆的嗑瓜子聲。
傅舟躺在床上假寐,他還沒從失力中恢復過來,
亟需靜養(yǎng)。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怕葉蕁薇要尋他秋后算賬。
想到一睜眼就會看到葉蕁薇可能譏諷可能惱怒可能悲傷的表情,傅舟有些頭疼。
為什么平時總是嚴厲要求葉蕁薇出門多套幾件衣服的自己,會做出連保護措施都不做好就魯莽沖進寒風送死的雙標行為?
一想到要對她解剖自己當時的心理活動,傅舟難以啟齒,但如果再來一回,他肯定還會這么做。
葉蕁薇真想找傅舟算賬來著,正巧一條短信發(fā)來,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說到底這事也不怪傅舟啊
明明他倆都是倒霉蛋受害者。
葉蕁薇邊嗑瓜子邊給罪魁禍首摩托車主拍藥費單子。她腳上的扭傷并不嚴重,噴藥消腫貼上藥膏后能正常下地,只是暫時不能走遠。
她和車主從醫(yī)藥費聊到摩托車聊到極限運動,話還挺投機。不知道是有心理陰影了還是想交個朋友,車主居然提議把哈雷借給葉蕁薇耍幾天,等她玩膩了開回去還給他。
葉蕁薇不客氣地應下。
婉拒他想來探病的好意,她將盤腳窩在椅子里的雙腳落地,湊到傅舟的床邊看他的睡顏。
面目柔和的男人睡得格外安穩(wěn),她又偏看了一會床旁的監(jiān)測顯示屏,上面規(guī)律躍動的折線令她寬心到昏昏欲睡。
吊水瓶20分鐘前才換過,掐指一算護士至少幾個小時都不會來,葉蕁薇打了個哈欠,眼睛咕嚕直轉,捻起被角貓腰直朝里面鉆。
傅舟動都不敢動一下,任她雙臂緊緊摟住自己的腰,抬起腿架在自己躺得筆直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