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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青煬接了,但十分硬氣:“我?覺得應該沒事,我?也算是皮糙肉厚了。”
江枕玉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又松開,明明什么話都沒說,眼神?卻無端有種嘲諷感。
好?像在說:“就?這?”
應青煬氣得想撞墻,他從?懷里摸出油紙包,拿出一顆蜜餞,惡狠狠地放進嘴里咀嚼。
好?像在撕咬某人的皮肉。
江枕玉嘴角上彎,一時沒忍住,還是笑出了聲?。
應青煬終于漲紅了臉,“啊啊啊啊江兄你別笑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江枕玉在他張牙舞爪的動作下硬生生把嘴角壓了下去。
捧了一堆干柴回來?的謝蘊得知此事,忍不住打趣:“正常,習慣了就?沒事了。”
“阿墨看著也沒什么事。”應青煬不信邪地撇嘴,堅決不承認是自己貪玩久了的緣故。
謝蘊道:“你這個兄弟,有北狄血統吧,馬上的民族怎么會怕這點疼,想當年我?第一次騎馬都是被趕鴨子上架,哪有人教啊,你偷著樂吧。”
這話說得老氣橫秋,一時間?引來?了兩人的關注。
阿墨忙著添柴火,架起炊具,他手里那一小袋糙米都比謝蘊這個說話奇怪的人更有吸引力。
江枕玉是想讓他住嘴。應青煬是想聽他說些和江兄有關的往事。
應青煬眨了眨眼,連腿上的痛感都不顧了,他問:“謝大?哥以前?是怎么學騎射的?”
謝蘊顯然?不能理解他的言下之意,張嘴說了一堆當初軍營里的事,應青煬聽著聽著就?沒什么興趣了,只偶爾點頭應聲?。
江枕玉:“……”時隔多年他對謝蘊偶爾的木楞又有了新的理解。
可憐謝大?將軍自我?感覺良好?,已?然?覺得自己可以和應青煬稱兄道弟了。
見到?應青煬把自己的弓箭拿出來?保養上松油,他還忍不住問:“江公子會使弓箭?”
應青煬微微點頭,神?情?和動作都和某人十分相似,只是語氣里那自豪的意味根本壓不住,顯然?是故作深沉,“略懂。”
謝蘊都忍不住看了自家?陛下一眼。
江枕玉老神?在在,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嘶——
謝蘊仿佛理解了什么,“誰教你的箭術?”
讓謝蘊沒想到?的是,江枕玉也看了過來?,跟著補了一句,“風叔還是雷叔?”
謝蘊:“……?”這兩位誰啊,面?子這么大?,還叫叔。
應青煬撓了撓頭,道:“不是,雷叔只會刀,風叔只會耍槍。”
“我?師父原本是個住在荒山里的獵戶,被野狼抓傷了一只眼睛。初見的時候我?在山里追一只野兔,師父雙箭齊發,差點連我?一起獵了,還好?我?躲得快。”
“后來?他說我?很有天賦,就?決定?收我?當徒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點入了他的眼了,可能是因為?,我?是難得能從?他手下逃脫的獵物?”
“師父一向很沉默寡言,幾乎沒有與我?說過他的舊事,但他總是心事重重,好?像有什么東西放不下,一直到?一年春天,他忽然?便消失在了荒山里。”
“每年被瓊山山脈吞噬的人很多,悄無聲?息地便消亡,我?始終沒找到?他,還在后山給他立了塊碑。”
荒山野地里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料想不會是什么好?結局。
這段往事聽著略有幾分傷感,江枕玉抬手拍了拍應青煬的肩膀,給他遞了一塊飴糖。
就?連謝蘊聽完都忍不住捶了一下大?腿,心說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揭人傷疤嗎!
應青煬倒是沒什么感覺,多年前?的舊事了,他這人一慣拿得起放得下。
現場一時沉默得只剩下阿墨擺弄炊具的聲?音。
夕陽的余燼恰好?在此刻消散,風中傳來?幾聲?布谷鳥叫。
謝蘊立刻起身,從?馬車邊上拿起長戟。
阿墨忽然?放下炊具,轉手拿起邊上的長刀。
火光搖曳下,不遠處的灌木叢里突然?浮起一道冷光。
江枕玉抽出袖中的匕首正準備上前?,身側的應青煬已?然?拉弓引箭,一松手,羽箭向灌木叢的方向飛去。
須臾之間?,兩只羽箭箭尖對撞在灌木叢前?,雙雙崩裂,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謝蘊長戟一橫,不甚在意,“出來?吧別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