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不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乍然看到?一慣開朗的人露出這?幅表情,江枕玉皺眉,“何事煩擾?可是夫子又考你?學問了?”
應青煬把手里的東西放到?桌上,心事重重。
坐到?江枕玉對面后,抬眼對上那雙琉璃一樣清淺溫潤的眼眸,應青煬心里的焦躁都滅了一分,片刻后復又上涌。
“問了,但我答得?還不錯,夫子還算滿意?。”
江枕玉點頭?,看來不是這?方面的問題,“那怎么這?般喪氣?”
應青煬忽地?抬起手,在自己的頭?發?上一頓亂刨,“江兄——我愁啊,愁得?頭?發?都要?掉光了——”
粗糙的發?帶束起的高馬尾本?就不怎么牢固,這?會兒在應青煬的摧殘下炸了毛,看起來像雞窩。
江枕玉看著他這?動作,估摸著就算這?人頭?發?掉光,也另有原因。
應青煬根本?不需要?準備措辭,瞎話那是信手拈來:“方才夫子告訴我,他覺得?我這?腦子不適合做學問,想?讓我離開村子去外面找出路。為此,得?攢些盤纏才行?……錢要?是那么好?賺,我早就成富翁了!”
應青煬語氣憤憤,看起來對這?事極為不滿。
江枕玉倒是完全能理解,這?是準備籌備資金,讓應青煬離開荒山,借著如今的局勢渾水摸魚。
任何一個有心于改朝換代的勢力,都不會放過這?個混亂的好?機會。
也因此,江枕玉早便預料到?,謝蘊最多在外半年就會回朝。
江枕玉有心想?勸,但以他此刻的立場,似乎沒有什么理由?開口。
他也覺得?這?事兒沒什么所?謂,畢竟他現在可是個和大梁朝廷不對付的通緝犯。
只得?寬慰道:“之前你?不是想?了許多法子準備大賺一筆,正好?嘗試一下,有什么可煩惱的?”
應青煬單手撐著下巴,想?也沒想?就一口答道:“那能一樣嗎!那是準備和你?好?好?生活的,誰想?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東奔西走的。”
江枕玉執筆的手一頓,筆尖在宣紙上暈染開一小塊墨跡。
他若無其事地?抬手,看向對面的人,只在應青煬臉上看到?了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好?似根本?沒覺得?自己方才的話多有歧義,還沉浸在對長輩之命的不滿中。
——這?人,還是讀書讀得?太少了。
江枕玉已然默認了應青煬要?為了賺錢而勤奮上進?的事實,不過顯然,應小郎君本?人不是這?么想?的。
江枕玉破天?荒地?從這?人身上感覺到?了活力盡失的頹唐。
集會回來的第一天?,應青煬貫徹了遇事不決會周公的原則,睡了個昏天?黑地?,之后便常常睡到?日上三竿。
集會回來的第二天?,應青煬在村里招貓逗狗,拿著木棍戳了隔壁許嬸養的大鵝,被追得?滿村跑了三圈,回來非說自己身受重傷需要?修養,閉門不出。
甚至江枕玉拿著寫好?的幾幅大字給應青煬看,在得?到?一番天?花亂墜的吹捧之后,聽說他是準備拿出去賣的,立馬就變了臉色。
他把江枕玉的字疊起來,說是要?自己留著珍藏,以后說不定會成為古董價值連城。
江枕玉啼笑皆非的同時,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應青煬是在耍小性子,只不過這?般反抗太過不痛不癢,甚至都稱不上叛逆。
如此這?般半月過去,春回大地?,已經勤勞工作許久的阿墨找上門來,要?找應青煬進?山。
應青煬當時窩在榻上,知道阿墨是誰支使來的,把被子拉過頭?頂。
伸出一只手扯著江枕玉的衣袖晃了兩下。
江枕玉手里拿著經卷,配合道:“他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阿墨撓了撓頭?,也不明白睡著的人怎么還能拉拉扯扯的,但他沒什么心眼,便只按照姜太傅教的那么說:“好的。公子之前囑咐了讓我去山上取回什么東西,我記不清了,等公子醒了我再來問清楚。”
這?話說完,還沒等江枕玉應聲?,被子里的應青煬“唰”地?坐了起來。
他終于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了一件事,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心肝還在山上!”
這?話一出,屋內其余兩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江枕玉抬起手臂,抓著他袖子的那只手也跟著向上抬,他側眸和應青煬對視,語氣好?奇,聽著還涼颼颼的,“什么心肝?”
應青煬登時汗毛倒豎。
哈哈,死嘴,說些什么呢。
應青煬花了一路的時間和江枕玉解釋了自己和“心肝”的愛恨情仇,得?到?了他江兄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