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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毫不猶豫……”袁淵感嘆道，“我沒看錯人?！?

林楚生真誠地說：“多謝。”袁淵挑眉：“不必謝，各取所需罷了?！绷殖f：“那你需要什么，我怎么給你？”

他們在桌前相對而坐，屋子里光線很暗。袁淵垂下眼，再抬眼時林楚生看見他左眼里復(fù)雜的金色紋路。那花紋富有動感，神秘詭譎，從黑色眼仁里爬滿了袁淵的眼球。林楚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是吟風(fēng)閣閣主。但和蕭無心不同，我是完全的凡人?！痹瑴Y輕聲說，“作為閣主我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作為凡人我卻極可能活不到三十歲?！?

“你有這樣的本事為什么不……”林楚生意識到對方可能受到某種限制，于是他提出，“我替你找蕭無心，或許他可以幫——”

袁淵篤定地說：“他也做不到?！?

“在我十九歲時，我爹袁許平——也就是上一任閣主去世，他還未及不惑之年?！痹瑴Y說，“但是，他已經(jīng)算很長壽的閣主了。”

“他下葬的那天我一夜未眠，用來占卜的龜甲被我燒得全是裂痕?！痹瑴Y緊緊盯著林楚生，“我想活——卦象說有一個人可以幫我?！?

……

林楚生對幫助袁淵一事毫無頭緒，因為他被蕭無心軟禁在了仰止峰，什么都做不了。

蕭無心一改從前吊兒郎當(dāng)?shù)膽B(tài)度，林楚生甚至沒來得及解釋什么，劍修就在山上布下重重陣法，大陣套小陣密不透風(fēng)。林楚生認(rèn)為師尊在生氣——他一直覺得蕭無心骨子里是個獨斷的人。

所幸吃下慕深的一部分因果后，林楚生從饑餓中恢復(fù)了理智。在他被禁足的第十四天，蕭無心終于露面了：“我問你——你如實回答。”

林楚生說：“明白?！?

蕭無心說：“你和袁淵，是誰先提的這個主意？”林楚生心里和明鏡一樣——師尊并未明說邪術(shù)，但他明白對方問的就是此事。

林楚生說：“是我?！?

他們說話時候站在屋檐下。林楚生坦然承認(rèn)以后，蕭無心很久沒有回應(yīng)。

環(huán)繞房屋的竹林云霧繚繞，雨水順著屋檐落入引水竹筒，竹筒傾斜后導(dǎo)入池塘。林楚生在此處的居所依山傍水，他十幾歲搬出主峰來到這里。蕭無心在這處副峰上花了很多心思。

林楚生悄悄覷他的臉色。劍尊極淺的銀發(fā)像發(fā)著微光似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過了好一會兒，蕭無心輕聲說：“好?！?

林楚生沒來得及從那一個單字里聽出更多情緒，蕭無心就繼續(xù)說：“你第一天被我關(guān)起來時，我就算了一卦。是大兇。”

林楚生說：“師尊其實——”

“無妨?！笔挓o心說；“你想走這條路，我會助你。”

林楚生愣住了。蕭無心淡淡地說：“明日我會讓慕深見你一面——但你們不可再越界。”

第39章

被禁足這半月，林楚生一直沒有見過除了蕭無心外的人。林楚生想到第二天要見慕深，心中莫名其妙緊張起來。他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半夜里才有困意，剛?cè)胨瘺]一會兒肚子又開始咕咕叫。

一股很美味的香氣從床帳外飄進(jìn)來。林楚生從床上迷迷糊糊地坐起。林楚生被這股香氣勾得魂不守舍，搖搖晃晃地走到桌邊。

月光從窗外透進(jìn)來，在玉佩上暈出溫潤的光澤……林楚生盯了一會兒玉佩，然后迅速伸出手將其牢牢攥在掌心。

一個聲音懶懶地說：“怎么半夜三更不睡？”

房間里突然出現(xiàn)的熟悉聲音讓林楚生警覺起來，重新恢復(fù)了神志。林楚生回頭看，看到靠在床頭的袁閣主。袁淵穿著白色寢衣站在床邊，靠著床柱打哈欠。袁淵困倦地看著林楚生，后者看著他時滿臉見鬼的表情。袁淵說：“唉——別急著拔劍。我先說明，是那塊玉佩把我投到你房間里的?！?

林楚生皺眉：“你干的？”

“不是我。”袁淵揉了揉眉心，“我方才在睡覺呢……玉佩和你接觸后，會把我的神魂投影到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