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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楚生皺眉思索——袁淵裝傻,就是仍然不滿他的處理方式。真是好一個嚴于律人、寬于律己的偽君子。
林楚生一邊腹誹,一邊換上了親切的表情對袁淵放送彩虹屁:“袁閣主氣宇軒昂芝蘭玉樹一表人才,我一想到之前行為不端竟然冒犯過這樣光風霽月的人物就坐立不安愧疚非常。”
林楚生一口氣說了這個長句后停頓了一下。袁淵在林楚生換氣的時候,簡單點評道:“四字詞,還說得挺麻溜。”
“為了彌補,下次你需要無極宗時我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無極宗會為你提供一次幫助。”林楚生終于說出重點,許下了承諾:“但只有一次,也算是對之前劍陣一事的補償……希望閣主對這樣——”
袁閣主打斷了他,說:“我很滿意。”
袁淵似乎失去了耐心:“很好的處理方式,林師侄。前提是你能說到做到。”
第26章
吟風閣位于山谷中又傍著河流,濕氣很重。到了開春乍暖還寒的時節,外來者很容易染風寒……公主身體不適,數日都在客房中閉門不出。
袁淵對她不聞不問。林楚生有些看不下去了——公主不遠千里從楚國來看望自己的便宜未婚夫,結果都臥病在床了袁淵還無動于衷。林楚生說:“袁閣主,那好歹是你老婆呢……雖然沒過門。但就算是做個樣子你也該去看看別人吧?”
袁淵敷衍說:“忙。”
林楚生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忙什么?”
此時,坐在袁淵對面的慕深默默把手中物什往桌上一丟……袁閣主見狀擰起了眉毛,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一眼年輕人。
“我知道了。”袁淵說:“可真有意思。”
“你不打算去,”林楚生說:“那我去找公主了……我去撬你墻角。”大師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后站起身,就要腳底抹油開溜。慕深眼睛還盯著桌子,手已經自發地伸出來扯住林楚生的衣角。
“師兄,你再等等。”慕深說,“我就要贏了。”桌上的葉子牌層層疊疊,林楚生撐著下巴看兩人對戰。
林楚生笑一聲:“平日還看不慣我去群英樓呢……那么想贏,我看你比我賭性大。”
他們三個人在打牌。林楚生很早就輸光底牌下了桌,一直在看另外兩個鏖戰。另外兩個人眼睛盯著牌桌,都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只有林楚生閑得發慌——而且感到丟面子。明明這兩個人打牌都是他教的,現在他卻光速輸牌下桌。
“和你們打牌很無聊,”林楚生誠懇地說,“下一次我絕不叫你們來了。”
這句話讓慕深從激烈的牌局中抬起頭,抽空回了林楚生一句:“師兄,下次我幫著你贏。”
此時袁淵丟出一張牌,他微笑著對慕深說:“你師兄沒耐性,每次都是自己玩夠了就急著走……好幾次都跟我這樣。”慕深出牌的動作頓了頓,隨后他手中的牌“唰”一下飛上桌擦出劃痕——跟放暗器似的。
林楚生皺眉,轉頭看向師弟。慕深抬起眼皮看向袁淵,眼睛像在放冷箭:“我、知、道……輪不到你告訴我。”
袁淵訝異地問:“你知道?”袁閣主把最后留手的牌攤開在桌上,宣告了己方的勝利。袁淵篤定地說:“你只是他師弟……你不知道的。”
林楚生覺得,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袁淵已經被自家小師弟處以極刑。
“小師侄,”袁淵還在笑瞇瞇地添一把火,“你很有天賦,但差點火候。”
林楚生看慕深面色沉了下去,明顯氣得不輕,氣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林楚生下意識就護著師弟,對袁淵說:“這局你贏只是湊巧,剛剛的牌局我也看了。他贏面很大的。”
慕深臉色好看了一些。林楚生一見有效果,就繼續順毛。林楚生又對慕深說:“方才我一直想著你能贏,但沒贏也不要緊,已經比我強上許多。”
袁淵聞言一愣,然后他露出無奈神色。
袁淵說:“這局慕深坐莊,你應該想著我贏——林楚生,你和我才是一路的。”
林楚生也愣了一下,然后干巴巴地說:“哦。”
第27章
下了牌桌以后,林楚生硬是把袁淵拉去看望公主。
侍候的人在他們前面領路,然林楚生和袁淵被人引著進了公主的房間。袁淵覺得奇怪……他頭一回知道,某個姓楚的人的房間竟然這么輕易就能進去。
守衛取下大門門栓,他們來到偏院的門廊上;仆侍打開院門,他們從門廊進入一方幽靜小院;侍女撩開垂落的珠簾,他們從院子進入室內……最終,他們穿過重重幽幕終于來到了臥病公主的床前——床上的深紅帷幕被放下了,看不見里面的人。挺神秘的。
這時,一只素白的手從床帷之間探出來,抓住深紅的幕布形成鮮明色彩對比。那只手撩開床帷,露出斜倚在床頭的人。
楚國公主戴著素色面紗,云鬢微斜到某種恰到好處的慵懶狀態。公主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落下,好一副病中初醒弱不勝衣的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