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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禹瀟道：“可以幫我把這把武器交給云一嗎？”

葉鳶問：“你不和我回去嗎？”

墨禹瀟沉默著。

葉鳶扭頭看他，神色很淡：“蠱毒已經(jīng)拔除了，凌云一身上的蠱毒對我來說也只是時間問題，你們之間沒有阻攔了。”

“我知道。”

墨禹瀟把防熱的手套褪下，露出了分明的腕骨和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

他輕聲道：“我只是，不知道他想不想讓我回去。”

臨走前，他壓著凌云一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如果凌云一是一個直男的話，估計很難接受吧。

墨禹瀟自認不是什么好人，但卻總在凌云一相關(guān)的事情上猶豫不決。

他心里有很多晦暗的想法，凌云一不喜歡他又能怎樣？

感情是可以培養(yǎng)的，他可以把凌云一關(guān)起來，叫凌云一只能看著他。

凌云一不是最喜歡他那張臉嗎？

這些想法像是肆意生長的藤蔓，爬上墨禹瀟那顆本就有些黑的心臟，他鳳眸中的暗色更加深沉，卻又在想起凌云一那雙善良的眼眸時，藤蔓斷裂，黑暗不存。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話，凌云一會很難過的吧。

墨禹瀟呼吸微微顫抖，他不想凌云一難過。

洶涌的寒風吹起他腮邊的長發(fā)，遮住了略為蒼白的臉色。

墨禹瀟抬手捉住了腮邊的長發(fā)，別在耳后，他側(cè)頭看向葉鳶，突然問了一句：“小姨，你會剪發(fā)嗎？”

葉鳶有些意外。

“你要剪掉嗎？留了這么久。”

電影大屏上的男主撫摸著女主的頭發(fā)，說著煽情臺詞。

這是午夜場的電影，凌云一給自己塞了一口爆米花，實在沒想明白為什么北越要選一部愛情片。

這個時間的電影院大部分都是出來跨年的小情侶，他和北越兩個大男人在這坐著，挺奇怪的。

察覺到凌云一的動作，北越把自己的爆米花桶也遞給他，凌云一連忙搖頭：“我這些夠吃了。”

北越的五官隱再在明暗之間，電影結(jié)束播放，大屏幕突然出現(xiàn)倒數(shù)的數(shù)字。

“3、2、1”

元旦的鐘聲響起，迎來了新一年。

北越偏頭看著身側(cè)的凌云一，神色溫柔，他微微啟唇，喚了凌云一的名字。

“云一，我……”

“等一下！”凌云一拿出手機，把早就編輯好的信息發(fā)送給了那個置頂賬號。

顯示零點發(fā)送成功，凌云一松了口氣，他抬起頭看向北越：“你剛剛說什么？”

北越看著他的臉，然后挑起唇角搖了搖頭。

“沒什么。”

北越道：“只是，想和你說一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墨老爺子隱居的這片農(nóng)村不禁煙火，零點的鐘聲響起之時，天空就炸開了姹紫嫣紅的煙花。

葉鳶和墨禹瀟并肩看著煙花，良久之后，葉鳶道：“云一待你并非無情。”

“把拔除蠱毒的地方選在蜀中，論劍大會的獎品你只要了玄鐵，千里迢迢拿著東西過來找墨老前輩，這一切不都為了云一嗎？”

葉鳶反問：“你想剪去這一頭長發(fā)，想要放棄，又為了這么一把武器廢了這么多心思，是想要鬧哪一出？”

墨禹瀟指尖一顫。

葉鳶臉色平靜：“你醒來之后是不是沒看手機？”

墨禹瀟遲疑的點頭。

葉鳶道：“拔除蠱蟲這一周，云一一直有給你發(fā)消息，我看到過你的手機亮屏，上面有他的名字。”

墨禹瀟沉默了。

葉鳶問：“不想看看他給你發(fā)了什么嗎？”

想看的，但是他不敢，他生怕看到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

葉鳶站起身，拍了拍墨禹瀟的肩膀。

“勇敢一些，我有瞟到過一些信息，或者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還有，禮物要親自送才好。”

“早些休息吧，晚安。”

葉鳶走遠后，墨禹瀟拿起手機，指紋解鎖，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xiàn)了與凌云一的聊天界面。

最下面只有一條零點準時發(fā)送的信息。

云一：新年快樂，墨禹瀟。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