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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墨禹瀟住院是因為在分班考核中服用了葉鳶尚未明確副作用的藥，雖然暫時壓制住了體內的蠱蟲，但當蠱蟲醒來也遭到了及其嚴重的反噬，以至于導致他吐血昏迷。

鬧了一遭倒是給葉鳶提供了不少調制藥物的樣本，不過墨禹瀟的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幾顆藥丸而已卻讓他元氣大傷， 昏迷了整整七天才蘇醒， 雖說現如今蠱蟲已經被葉鳶控制住了，但墨禹瀟手中的特效藥還是被葉鳶盡數沒收， 替換成了各種補藥。

葉鳶是個大忙人，給開完藥就走了，墨禹瀟看著葉鳶看出來的一系列藥單臉色一變， 而凌云一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一旁地唐子秋看出來了兩人似乎有話說，轉身就拍了拍毫無臉色的林闕。

林闕“啊？”了一聲。

唐子秋微微一笑：“墨禹瀟的藥還沒抓， 和我去一趟藥房？”

林闕摸了摸后腦勺，直覺告訴他， 給墨禹瀟抓藥的這種事好像還輪不到他，但他看到自家好兄弟“含情脈脈”的看著病床上的“美人”，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似是又萬斤重從未拿開……

他后知后覺，自己應當是成了電燈泡。

“我跟你去。”

林闕當機立斷道。

前腳唐子秋和林闕剛出病房，墨禹瀟的眼眸就垂了下來。

他看著坐在床邊的凌云一：“不去上課嗎？”

凌云一臉色一僵，這是逐客令的意思？

“我……”

墨禹瀟靜靜地看著他。

“我有話和你說。”

凌云一心一橫道：“當時在塔里，你都記得？”

“你指的什么？”墨禹瀟下意識以為凌云一說的是魔教的陰謀：“南歡的事情你不用害怕，武林盟和魔教在五年前便簽訂了和平友好條約，南歡的所作所為打破了這個平衡，無論是江湖特殊事件處理組，還是魔教和武林盟，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想必你應該也知道了，林叔考慮到你的安全便封鎖了你中蠱的消息，目前除了那天在機關他內的學生，沒有其他的人知曉真正情況，況且內院現在已經加強了巡邏與管理，只要你好好待在內院，南歡是不可能有再次對你出手的機會的。”

凌云一微囧，囁嚅道：“我不是……想說這個的……”

雖然當時在塔內他已經道過歉了，但凌云一覺得這件事并沒有在他心里完全過去，當時因為蠱毒發作導致迷香侵擾讓他喪失理智身不由己，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解釋理由并不能彌補錯誤。

墨禹瀟需要的是真正的道歉，而不是一味的辯解。

看著凌云一躊躇的表情，墨禹瀟皺眉：“那是什么？”

話音剛落，他便看見凌云一泛紅的耳廓，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不由得有些語塞，同時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凌云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后低下頭含住了他的唇……

濕潤，吸吮，伴隨著粘膩的血腥味。

凌云一看著還在為自己著想的墨禹瀟，內心頓時更加愧疚了：“對不起。”

墨禹瀟側開臉，輕聲道：“無事。”

看著凌云一還是一臉緊張，墨禹瀟解釋道：“我那時心里已經大概猜測到了你應當是中了蠱毒，所以知道你的行為并非你本意，而是受到了蠱毒牽制。”

葉鳶和他說過，蠱王的一些特質可以提高人的體力、經脈上限，這也就是為什么凌云一在意外后服用蠱毒卻成了武學奇才，而蠱毒同樣也會放大人內心的欲望，尤其是在那種發作的危急時刻，凌云一做的事情，反而就是他平時可能選擇克制、約束的。

墨禹瀟抿唇，他原以為凌云一對他的喜歡只是介于朋友的好感，完全沒有到達“喜歡”的地步，畢竟小時候兩人相處之時，凌云一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傾向，結果沒想到在蠱毒發作的時凌云一竟然全心全意的想著與他親吻，看來這份好感已經不知不覺地在某些時候變質了。

究竟是什么時候呢？

墨禹瀟不由得發散思維，是在回國后他們第一次在宴會上見面？

他雖不喜歡自己這張過于艷麗的臉，但卻也清楚它的吸引力，墨禹瀟記得很清楚，初見之時凌云一看向他時那驚艷的眼神。

可這份喜歡只是因為臉嗎？有沒有，有沒有一點，是因為他這個人？

墨禹瀟沉下臉，如果只是因為這張臉，完全不了解他這個人，那這種喜歡又有什么意義？

憤怒、不滿的枝芽如同藤蔓纏繞上了他那顆被蠱蟲腐蝕的心臟，墨禹瀟陰郁著臉，看著面前的凌云一。

能不能把這張臉劃爛？是不是只有這樣，凌云一才會看到他的人，看清楚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