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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筒接著遞到李夏辭的身邊:“夏夏,那你對這個結(jié)局怎么看呢?”
李夏辭一時間有點懵。
該死的顧躍,一個在海外長大的美國人講得那么好干什么,這讓他后面怎么接。
他本來就不擅長這種長篇大論,猶豫著點了點頭:“我覺得結(jié)局挺好的,很切合《殉道》的主題。”
顧躍也掩飾性地喝了口水,又在旁邊偷笑。
記者:“那夏夏能否也談一下和對方二搭的感受?”
反正等這個采訪放出來的時候,《殉道》也播完大結(jié)局了,那時候他和顧躍估計早完成了切割解綁,李夏辭毫無顧忌地拿過話筒,干脆利落道:
“合作得很好,建議以后都不要再合作了。”
記者笑了兩聲,將收音設(shè)備關(guān)掉,玩笑著打了個圓場:“這可說不定哦。”
采訪終于結(jié)束,他們幾個演員還要接著配合官方錄個幾十秒的禁毒小短片才能各回各家。
短片內(nèi)容非常簡單——顧躍在酒吧里遞給李夏辭一支煙,李夏辭抽煙后跳出來一個人在旁邊比個叉號手勢,說一句“謹(jǐn)防新型毒品”。
配合他們拍短片的是新晉流量小生鄧駿杰——對方在《殉道》接近大結(jié)局時才來劇組蹭了個小角色,是已經(jīng)待爆了三四年都沒爆出來的待爆帝。
鄧駿杰的顏值說得好聽叫淡顏日系少年,說得難聽的話應(yīng)該叫長相自動開了防沉迷,狀態(tài)不好的時候甚至能在現(xiàn)偶丑男盤點視頻里一窺他的身影。
以對方這種先天不足、后天躺過冰冷手術(shù)臺也沒能彌補回來的外貌條件,按理說對李夏辭如今的地位產(chǎn)生不了多大的威脅。
但礙于對方家底深厚,資本力推,前幾年兩人同是待爆生的時候李夏辭被鄧駿杰壓過一次番,從此看對方十分不順眼。
昏暗的燈光下,旋轉(zhuǎn)的藍綠色劣質(zhì)燈球在頭頂舞動。
鄧駿杰百無聊賴地站在一邊,對這種尬得要死的官方宣傳短片提不起什么興趣。
在他預(yù)想里,對面兩人最多用三秒鐘就會完成這個僵硬無比的遞煙動作。
但鄧駿杰在攝像機后面看了一會,實在沒想到他們能把一個簡單的宣傳片拍成媲美電影預(yù)告般的質(zhì)感。
顧躍長腿閑散地搭在茶幾上,無端生出一種真在酒吧浪蕩多年的頹靡氣質(zhì)。他垂眸將煙點燃,自己先抽了一口,才遞到李夏辭嘴邊。
煙霧繚繞,而李夏辭也沒立即伸手去接,他瞇了瞇眼睛,先是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對方,這才就著顧躍的手指慢吞吞將煙叼了起來。
鄧駿杰愣了一下,還在等他倆繼續(xù)往下演。直到旁邊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反應(yīng)過來到自己說詞了。
“大家好,我是青年演員鄧駿杰,謹(jǐn)代表《殉道》劇組提醒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增強識毒、辨毒、拒毒的能力,謹(jǐn)防新型毒品,生命不能重來。”
攝影比了個ok的手勢:“可以了,收工,辛苦各位老師。”
李夏辭頓時松了松領(lǐng)口,用手掌扇了扇風(fēng):“這里好熱啊。”
見周圍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不小心”將手機摔到了沙發(fā)下面,特意面對著顧躍的方向,緩緩彎腰將手機撿起來,將胸口一大片白皙的肌膚送到對方眼前,再深處隱隱還能看到兩酡粉嫩。
這已經(jīng)是他慣用的勾引伎倆,如今角度和尺度都把握得剛剛好。
顧躍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
李夏辭靠得很近,將下唇舔得濕潤:“哥哥,你不覺得熱嗎,收工之后要不要回我家吹空調(diào)?”
顧躍的目光鎖在那處水光瀲滟的嘴唇,許久沒有移開:“回酒店吧。”
李夏辭撅了撅嘴:“我明天上午就回北京了,好想讓哥哥陪我一起回去,不然我半夜躺在床上會難受得想哥哥的。”
顧躍沒說話,眼神中閃動著失控。
他腦內(nèi)回響著黑暗的房間內(nèi)對方動情的低|喘,以及唇齒間瞬間彌漫的淡淡的味道。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滯,但還沒等顧躍回答,一旁鄧駿杰就坐不住了。
鄧駿杰猛地一把摘下耳機,手指顫顫巍巍指著兩人:
“這兒不是無人區(qū)嗷,我這么大個人還杵在這呢,都稍微注意點。我是戴著耳機又不是聾了,我們這是禁毒宣傳,你倆不要錯頻跳到隔壁掃黃片場了。”
李夏辭冷笑著懟了回去:“……怎么,需要我夸夸你的聽力嗎?下次裝沒聽見就好了,大家都是圓滑的成年人了,說出來是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鄧駿杰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來,磨了磨牙,大步跟著自己經(jīng)紀(jì)人離開。
直到回去的路上,鄧駿杰回想起剛剛的拍攝過程,還是忍不住納悶。
顧躍演得那么好還情有可原,那李夏辭憑什么能這么順暢地接住顧躍的戲?